角放在一处,铜钱则归置到铜钱堆里。
“…嗯,加起来一共有十二两并五百文!”舒乔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程凌。
十二两。这对于庄户人家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积蓄了。程凌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舒乔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灰,声音低沉温和,“嗯,五百文留着平日开销,十二两收好。”
“没错!”舒乔用力点头,这才拿过麻线,一个个铜板仔细地穿起来,神情认真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程凌就坐在他旁边,帮他把一串串的铜板码放在木匣子里。
收拾好,放了匣子,两人吹熄油灯,窸窸窣窣地钻进被窝。被子里早早放了汤婆子,此刻暖烘烘的。舒乔往程凌的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黑暗中,人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窗外风声细微,枕边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兴奋劲儿过去,对未来的憧憬便悄然冒头。
“阿凌,”舒乔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柔软,“我想着,开春后,家里多养些鸡仔,好不好?”
“想养多少?”程凌闭着眼,下巴轻轻抵着他发顶。
舒乔盘算着说:“我看过了,咱家后院的鸡舍盖得宽敞,好好收拾一下,养上四五十只,不成问题。”
“这么多?”程凌闻言,确实愣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庄户人家养鸡,多是十来只下蛋换盐巴针线,四五十只,光是每日里喂食打扫就是不小的活儿。
他顿了顿,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舒乔模糊的轮廓,问道:“怎么想起养这么多?”
舒乔也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道:“我仔细想过的,也和娘透过气了。开春二月里抓鸡仔,好好养到夏末,那会儿鸡差不多就能开始下蛋了。几十只鸡,就算不是天天都下,一天收三四十个蛋总有的。咱们攒起来,隔几日拿去城里卖一次,一个月下来,怎么也能有几百文钱的进项呢!”
他微微撑起身子,愈发认真地解释,试图打消程凌的顾虑。
“村里不少婶子阿么都是靠养鸡鸭下蛋,做些针线来贴补家用,这是顶实在的进项。吃食也不怕。家里种了那么多菜,总有老叶子、菜帮子,我再每日去打些鲜嫩的鸡草,混着米糠麸皮,尽够了。”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声音也轻快起来,“娘也说了,她也能帮着照看,我们两个人,忙得过来的。”
程凌想起家里之前也养了不少鸡,加上娘一起,他们平日也帮忙照看,倒也没事。
程凌揽着他重新睡好,伸手在被子下找到舒乔的手,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