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点头,“李石匠的手艺是没得说,砚小子既学成了,往后也是个养家的本事。家里人口简单,这倒是个清净去处。”
关婶子欣慰笑道:“我和他爹瞧着是挺满意,就是不知道云哥儿……”
几人的目光便都转向了江小云。
江小云被看得更不自在,脸腾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别开脸,声音又低又快,含糊道:“……还、还成吧。”
这三个字说得轻,却让关婶子脸上笑开了花。许氏也笑着拍了拍手,“孩子自己觉着成,那就好,那就好!”
舒乔也弯起眼睛,轻轻碰了碰江小云的胳膊,心里也为江小云高兴。若真如关婶子所说,李家父母宽厚,李砚本人有手艺肯干,家又在本村,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云哥儿嫁过去,离娘家近,关婶子想见便能见着,云哥儿也不会觉得孤单。
关婶子是真满意李砚,先前没想起在村里寻摸,倒是差点错过了。她又同许氏细细说了李家的情况,言谈间两人都觉得这门亲事颇为合适。
江小云听着娘和许婶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终于忍不住嘟囔道:“娘!你这说得……好像、好像已经定了似的!”
关婶子笑起来,心底虽然满意,但婚事关乎一生,还得再细细考量。她说道:“这才是头一回相看,自然还要两家再合计合计。”
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了。虽只是初步相看,但双方显然都留了意,这便是极好的开头了。往后如何,自有两家长辈慢慢商议走动。
在关婶子家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说了些闲话,许氏和舒乔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许氏脸上还带着笑,“这事要是能成,倒真是桩好姻缘。李砚那孩子确实是个踏实性子。”
舒乔说道:“云哥儿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也觉得好。”
“年轻人脸皮薄,正常。”许氏笑道,“不过瞧他那样子,倒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了,这是好事。”
舒乔想起方才,云哥儿拉着他回屋里,又说了番李砚的小话。话虽在抱怨,但没有真的讨厌,那神情倒真和先前大有不同。
舒乔笑了笑,心里觉着有趣。
云哥儿这边看着是合心意了,就是不知李砚是个什么想法呢。
这念头一闪,他又想起自己当初和程凌来往时,娘和小圆也常这般带着笑悄悄打量,私下里嘀咕。
舒乔脚步一顿,倒真有点感同身受了……
回到自家院子,舒乔又去屋里拿了棉被出来晒。
如今这天气,白日里不算冷,但太阳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