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还是需要厚被子的,真要把棉被收起来,估计得等清明后了。
舒乔拍了拍被子,把院里晾着的湿衣服挪远了些,免得风一吹,贴到被子上弄湿了。
他惦记着未绣完的帕子,便回屋取了绣绷针线,在堂屋坐下,一针一线细细绣起来。
堂屋门敞开着,光线明亮。墨团趴在他脚边打盹,屋里一片宁静。
他心里琢磨着,再绣几张帕子,到时顺道扯块新布回来做身春衣。
许氏和程大江下地看庄稼去了,舒乔估摸着饭点到了,便去灶屋做午饭,顺道去鸡舍捡了鸡蛋。
“一共七个啊,比昨天多了一个。”舒乔开心地放篮子里,又瞄了眼空荡荡的食盆,很快带着墨团出去。
家里的鸡一般喂两顿,早上一顿,傍晚一顿,加上时不时扔些菜叶进去,不至于饿着。只不过鸡是直肠子,吃得快,饿得也快。
午饭简单,舒乔热了昨日剩的馒头,又炒了盘青菜和家里腌的咸菜。饭后他回屋里小憩了一会儿。
午后程大江牵牛出去吃草了,许氏也约了刘氏,一起去后山挖野菜。舒乔在家里转了一圈,醒了醒神,还是拿了帕子在堂屋坐下接着绣。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院子里传来墨团欢快的叫声和熟悉的脚步声。舒乔放下火钳,起身迎出去。
“今日怎么样?”舒乔接过他手里的空背篓,问道。
“活计找着了,”程凌边解下汗巾边道,“和小临合计过后,去了东街一户商家翻修铺面,活计杂些,但工期长,估摸着能做十来天。一天三十文,晌午管一顿饭。”
“那便好。”舒乔倒了碗水递给他,接过汗巾,见他后背衣裳都被汗浸湿了,便道:“饭还要等会儿才好,灶上水估摸着热了,要不先洗个澡?”
“我洗把脸就行。”程凌揽过他的肩,往后院去。
“那好吧。”舒乔顺着他的力道走,又说道,“我摘了一把小菠菜烫汤,你今早不是说想吃嘛。还有最后一点小熏鱼,我和鸡蛋羹一起上锅蒸了……”
程凌听他絮絮叨叨,嘴角噙着笑,不时应一声。走到井边打了水上来,两手捧起搓了搓脸。冰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额前的头发都被浸湿了,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滑下。
他接过舒乔递来的帕子,随手擦了把脸。春日傍晚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英挺的眉眼。
舒乔看得有些入神,同程凌对视后,慢慢眨了眨眼,眉眼弯了起来。他很快又想起什么,接着道:“你猜我和娘去曹树家回来的路上,瞧见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