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先前村里闹野猪那回,自己知道自个儿什么斤两,没逞能跟着去,但听回来的人说,也惊险得很。那些野物红了眼,根本不怕人,横冲直撞。更别说照程凌的说法,那里头还有小的,母野猪护起崽来更是不要命!
“曹树是正经猎户,他既然敢提,肯定是反复掂量过的。”程凌语气平和却坚定,“他说那地形他熟,早年在那儿下过套子,知道怎么布置最管用。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栓子、张勇,还有曹树师傅的儿子,都打算一起去。他们都是常在山里走动的人,知道轻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且不说我们不去招惹,那东西眼看也要往村子这边跑了。等它们真到了咱们地头,祸害庄稼还是小事,万一伤了人……不如趁现在它们还在相对偏远、地形又对咱们有利的地方,先下手。”
许氏听了这番话,眉头还是蹙得紧紧的,手里的窝头半晌没动,忧心忡忡道:“话是这么说……可儿子,那毕竟是野猪,是活生生的猛兽,不是地里不动的南瓜。万一……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怎么是好?”她的目光在程凌身上来回打量,见他不松口,知道了他的意思。
程凌目光却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舒乔。
舒乔低着头,碗里的饭半天没动一口。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野猪的厉害他晓得,光想象那獠牙就让人腿软。可程凌说的那些话又让他觉得,这事似乎不像想象中那么毫无把握。曹树他是知道的,是个稳妥的人,家里有老人有夫郎,还有个吃奶的娃娃,真要没把握,他绝不会拿命去冒险。可道理归道理,担心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乔儿?”程凌在桌下伸过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手掌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
舒乔抬起头,对上程凌的眼睛。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有歉意,有安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舒乔知道,程凌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开了口,必然是已经想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慢吞吞问道:“那……曹树具体是怎么打算的?人过去,会不会反而提前惊动了野猪,让它们跑了或者直接冲出来?”
程凌闻言,详细解释道:“曹树已经踩好了点。那处山坳的出口很窄,两边是石壁,只要在中间挖深坑,坑底埋上削尖的木桩,上面做好伪装,野猪路过时很容易掉进去。它们现在待的位置离陷阱处还有段距离,中间有林子遮挡。曹树打算带人从侧后方小心驱赶,不用靠太近,只要让它们往那个方向走就行。”
他顿了顿,又道:“人多反而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