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霆和苏晴带领着周法医以及现场勘察组的几名警员,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公园。
蓝色的警戒带被迅速拉起,如同一条无形的屏障,将焦急、好奇而又惊恐的围观人群有效地隔离在外。
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开始耐心而坚定地安抚情绪激动的人群,努力维持着现场基本秩序,为勘查创造空间。
苏晴深吸一口气,穿过熙攘嘈杂的人群,踩着略显湿润的草坪,快步走向那张焦点所在的长椅。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头像是被重锤猛地一击,瞬间沉了下去——
一名老年男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斜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双眼紧紧地闭着,面部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骇人的苍白色,如同被漂白过一般。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那里赫然插着一把银光闪闪、样式普通的水果刀。
刀刃的大部分都已没入身体,只留下一截短短的刀柄突兀地露在外面。暗红色的、近乎发黑的血液正从伤口处不断地、汩汩地流淌出来,彻底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浅色的棉质衬衫。
血液继而滴落下来,在长椅的木质板面上汇聚成了一小片已经开始凝固的、暗褐色的血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景象惨烈得令人窒息。
男子的双手无力地自然垂落,手肘却恰好抵在膝盖上,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试图保持坐姿。
在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样式极为老旧的收音机,塑料外壳上布满了磨损的斑驳痕迹。
此刻,它竟然还在断断续续地、执拗地播放着悠扬婉转的粤剧选段,那凄美缠绵的唱腔与眼前极度血腥的死亡场景形成了强烈到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深切的悲凉。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陆振霆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在苏晴身后响起。
他紧锁着眉头,眼神锐利如捕捉猎物的鹰隼,迅速而仔细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微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成为线索的蛛丝马迹。
常年负责重案侦察的他早已习惯了面对各种血腥场面,但每一次目睹一条鲜活生命的无辜逝去,他心底那份沉重的责任感与愤怒依旧难以抑制。
旁边一位穿着白色太极练功服、须发皆白的刘阿伯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他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收拢的太极扇,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充满了惊魂未定的颤抖——
“是…是张阿伯,他叫张启山,是我们这公园里的老常客了,几乎每天早上雷打不动都会过来,坐在这里听听粤剧,有时候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