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说的事,绝非普通的邻里纠纷、或者小偷小摸那么简单,它……它直接牵扯到一桩发生在十年前的、至今未破的悬案旧案!”
“十年前……的旧案?”
苏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轻轻一动,指尖微颤。
旧案,尤其是十年前的旧案,在警队里,往往意味着两个词——尘封,与难查。
它们如同被时光掩埋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档案室的最深处,轻易无人触碰,也极少有人愿意再去掀开那层厚重的尘埃。
能被尘封十年的案子,要么是关键的证据早已彻底消失,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要么是凶手手段高明,早已改头换面、销声匿迹,再无踪迹可寻;要么……是背后牵扯太广,有人刻意压下真相,用权力与沉默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一切牢牢罩住。
陆振霆没有再多问,只是伸出手,缓缓拿起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很薄,但握在手中却有些异样,里面似乎不只是信纸,还夹着莫名的带着某种触感分明,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他指尖微微用力,动作轻缓而稳定,拆开信封的封口。
封口处并没有粘得很牢,胶水干涸发脆,像是写信人当时匆忙慌乱,只是随手按了几下,便草草封缄。
拆开的瞬间,一张折叠得异常整齐却已显脆弱的信纸,和一张微微卷曲、同样泛黄的老照片,从里面无声滑落,轻轻落在积了薄灰的桌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陆振霆沉默片刻,先伸手拿起那张信纸。纸张质地粗糙,是最廉价的那种书写纸,边缘已微微起毛。
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笔画时而深时而浅,多处因用力过猛将纸张戳破,墨迹因年代久远而晕染开来,形成一团团模糊的阴影。
一看便知,写信人当时情绪极度激动、紧张、慌乱,几乎是攥着笔,颤抖着写下这些文字。
苏晴也无声地凑近,两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在那一行行惊心触目、力透纸背的字迹上。
“十年前,远航号货轮失事,绝非意外,实为人为炸毁。”
“船上载有大量走私文物,船毁人亡,只为灭口毁证。”
“当年负责此案之警员,收受贿赂,颠倒黑白,包庇真凶,致使八条人命含冤海底,真相尘封十年。”
“今附照片为证,望重案组彻查此案,严惩真凶,还死者公道,还香江一个天理。
—— 一个知情人”
没有称呼,没有具体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每一个字,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