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连忙上前,低声劝慰:“娘娘息怒,国公爷也是忧心娘娘,为韦家计,方出此下策……如今外头传得实在不像话。”
“哀家不管外面传成什么样!”太后厉声道,“哀家一步也不会离开这寿康宫,让哀家躲?休想。”
她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坤宁宫和延禧宫那边,如何了?”
魏嬷嬷小心回道:“淑妃娘娘那边,如往日一般。”
太后很是不满:“那坤宁宫呢?”
“皇后被禁足后,陛下似乎加派了人手,坤宁宫的消息很难递出来,老奴费了好大功夫,才隐约探得,皇后虽被禁足,但饮食用度并未过分苛待,宫里私下有传言,说陛下……或许并未全然厌弃皇后。”
“并未过分苛待?”太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哀家被流言缠身,焦头烂额,她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在坤宁宫里过得还好?”
太后着实气极了,她一字一顿,声音里还带着寒意,“皇后向来体弱,坤宁宫幽禁,忧思过度,若是忽然病故,应当,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魏嬷嬷闻言,骇得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三思啊!”
她急急劝道,“皇后虽被禁足,终究是国母,崔氏虽日渐败落,但在武将中很是能说的上话,若在此时突然病故,崔家失了国母,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娘娘头上,届时,‘天煞星’克死国母的传言,怕是就会定在娘娘身上了。”
“太后,此乃授人以柄,自陷绝地啊!”
太后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方才那念头,不过是怒极攻心时的疯狂臆想。
被魏嬷嬷点破,太后更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一挥袖,将手边一个白玉茶盏扫落在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那毒妇安稳度日,任由哀家被泼尽脏水?”
原以为陛下登基,她为太后,会比当皇后的日子好过得多,可如今再看,也没什么不同。
自己处处受制,事事不顺心,还要被宫外流言逼迫,简直奇耻大辱。
魏嬷嬷跪在地上,脑中飞快转动,她知道,太后此刻正在气头上。
在气头上,便听不进任何话。
魏嬷嬷起身,走到太后身后,双手覆上穴位,轻轻按揉着。
片刻后,见太后脸色稍稍缓和,魏嬷嬷斟酌着开口:“娘娘,国公爷的提议虽不中听,但细细想来,或许也不失为一个以退为进的好法子。”
下一瞬,太后瞬间抬眼,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