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齐起身,目光汇聚殿门处。
率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身玄色绣金龙常服的承平帝。
随即, 一道桃红色的身影,缓缓自裴珩身旁步出,站在了他身侧。
沈容仪今夜穿了一身桃红蹙金撒花宫装, 这颜色极正,艳而不俗,将她本就莹白的肌肤衬得仿佛透着光,衣裙裁剪极尽合体, 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与窈窕身段。
她梳着云髻, 头戴一整套珍珠头面, 赤额间一点桃花钿, 端庄大气中更添娇艳。
许多命妇眼中闪过惊艳,都知沈容华容色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有些眼尖的命妇瞧出沈容华发髻上的头面是东海明珠所做, 眼中惊艳旋即化为复杂的思量。
嫔妃席位上,淑妃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她今日亦精心装扮,头上的赤金蓝宝石头面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可谁知这沈氏竟然将明珠戴出来,生生的压了她一头。
淑妃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在她和沈容仪之间来回巡梭,那其中蕴含的比较与意味,让她心口像是被针扎般刺痛,她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却觉得脸颊僵硬无比。
德妃坐在淑妃下首,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和往日一般温婉端庄,她的目光在沈容仪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暗光,快得无人察觉,随即她便垂下眼帘。
裴珩携人步入殿中,并未直接入座,而是先向早已端坐主位之侧的太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容仪随之盈盈下拜,声音清越悦耳:“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今日穿着明黄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凤金冠,气势威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惯常的雍容笑意,目光在陛下身上停留,带着几分慈爱,待落到沈容仪身上时,那笑意便淡了些,只略一颔首,淡淡道:“陛下有心了,沈容华也起来吧。”
“谢母后/太后娘娘。”
二人直起身,裴珩走向正中的主位,沈容仪则是向着嫔妃席上走去,她的位置在淑妃、清妃的下首。
裴珩落座后将众人叫起,再宣布:“开宴。”
丝竹声再起,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珍馐美馔,琼浆玉液。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络起来。
沈容仪在一众命妇中寻找沈夫人,她心底有些焦急,目光快速从一个人脸上落在另一个脸上。
片刻后,她眼中一亮,嫣然一笑。
沈夫人从女儿一殿门,视线就再没收回来,四目相对,她红了眼眶,强忍着湿意,朝着女儿浅浅一笑。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