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仪的位置与沈夫人的位置有些距离,只能瞧见母亲气色不错,比她离家之时还要好些。
这般,她就能稍稍放心了。
如今她是后妃,不便一直多看,再瞧了几眼,沈容仪克制的收回了目光。
酒过三巡,太后放下银箸,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殿内说笑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太后清了清嗓子,侧了侧身子,向着裴珩道:“陛下,哀家近日思虑再三,有一事,想趁此中秋佳节,宗亲重臣皆在,与陛下及诸位说一说。”
裴珩抬眼看去,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母后请说。”
太后正色道:“自陛下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此乃陛下勤政爱民,上天庇佑之故。然哀家身为国母,常思无以报效社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故而,哀家决定,不日将离宫,前往镇国寺为国祈福,祈求我朝国运昌隆,陛下龙体康健,百姓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裴珩脸上瞬间涌起意外之色,甚至微微向前倾身:“母后何出此言?可是因近日那些无稽流言?母后切莫为此等小事烦忧,儿臣自会处置干净,断不会让母后受此委屈。”
陛下语气恳切,言辞间满是维护之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陛下孝心可嘉。
太后辨不出陛下此话的真假,接着道:“陛下孝心,哀家知晓。然哀家此举,并非因流言蜚语。”
她抬高声音,“哀家乃一国太后,享万民奉养,理当为天下祈福。此心此意,早在流言之前便有,只是近日愈发强烈。在宫中虽亦可焚香祝祷,终究不及亲至佛门圣地,还望陛下体谅哀家这片为国为民之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顿时引来台下一些宗亲老臣的微微颔首。
裴珩面上露出为难,沉吟道:“母后心意,儿臣明白,只是镇国寺到底是在京郊,终究比不得宫中周全,若母后有心祈福,在宫中设坛斋戒,儿臣命高僧入宫主持,亦可达成心愿,母后实在不必车马劳顿,离宫受苦。”
太后语气更显坚决:“陛下,若能以哀家微躯,换得国朝安稳,便是最大的福分。”
见太后心意已决,裴珩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母后如此心怀天下,儿臣实在不忍再阻,既然母后坚持,儿臣唯有遵命。”
他举起酒杯,面向众人,“母后为国祈福之心,天地可鉴,朕在此,代天下臣民,敬母后一杯。”
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举杯示意,满殿之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声道:“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