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氏同住一宫,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瞧见愈发的心烦。
至于林嫔宫女所说的话,她虽没吩咐宫人,但宫人却是为了讨好她才刁难的林氏。
这种事,陛下一查便知。
裴珩的目光落在清妃脸上,声音依旧平淡:“清妃,可有此事?”
清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她强撑着道:“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是这贱婢污蔑嫔妾,嫔妾从未授意任何人刁难过林嫔。”
话落,还不等裴珩开口,馨儿忽然惊呼一声:“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林嫔软软地倒在馨儿怀里,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竟似晕了过去。
馨儿急得眼泪直掉:“主子,主子您醒醒啊。”
清妃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几乎要冷笑出声。
晕得可真是时候。
裴珩看着这一幕,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他不疾不徐,甚至等了几息,才淡淡道:“来人,将林嫔抬回长信宫,传太医好生诊治。”
裴珩又看向清妃,语气听不出喜怒:“清妃苛待嫔妃,有违宫规,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清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珩。
这就定罪了?连查都不查?
靠在馨儿怀中的林嫔,在夜色的遮掩下,唇角轻轻勾起。
成了。
今日这局确实粗陋了些,可架不住清妃是韦家女。
韦家倒台在即,她借力打力,将从前那些憋屈一并还给清妃。
如今她晕倒了,于情于理,陛下都该同她回长信宫。
韦氏、沈氏,一个有位分,一个有宠爱,都被她压了一头,她这是要告诉后宫众人宫中还有她这一号人。
林嫔这般想着,心中愈发安稳。
可等了几息,却听见裴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摆驾回宫。”
什么?
林嫔险些绷不住面上的晕厥,睫毛轻轻颤了颤。
回宫?回哪个宫?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裴珩道:“阿容,跟上。”
这语气,与方才同她和清妃说话时判若两人。
林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容仪没转身跟上,反而是上前一步,靠近清妃。
清妃正垂着眼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得可怕,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眼,对上沈容仪那双沉静的眸子。
沈容仪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娘娘不妨好好想想,林嫔撞上娘娘之时,林嫔身边,有几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