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次又一次,闹到最后,她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正想着,临月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起身。
“主子,您醒了。”临月将水盆放在架上,绞了帕子递过来。
沈容仪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漱了口,这才扶着临月的手起身下床。
临月伺候她穿衣时,目光落在她脖颈间,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沈容仪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一看。
她脖颈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深深浅浅,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襟遮掩的地方,瞧着颇为触目惊心。
临月脸色涨红,又羞又无语,小声嘟囔道:“陛下……怎么这般孟浪……”
沈容仪也觉得尴尬,轻咳一声,道:“今日穿身高领的衣裳吧。”
临月撇撇嘴,也只能如此了。
她转身去衣橱里翻找,最后寻出一件桃红色的高领宫装,应是能将那些痕迹遮住。
沈容仪换上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洗漱完,用过早膳,稍歇息一会,沈容仪便吩咐临月去备轿辇。
“本嫔要去一趟长乐宫。”
临月一怔:“长乐宫?主子要去见……万嫔主子?”
沈容仪点点头。
从前她想着主动出击许是会打草惊蛇,不如徐徐图之、以静制动,等对方露出破绽。
可林嫔这件事让她忽然意识到,有时,太过谨慎,反而会失了先机。
与其在景阳宫等着万嫔露出马脚,不如她亲自走一趟。
左右宫中就那几个人,除了韦如玉,有没有人在推动齐妙柔行刺她,她只需去探一探,便能知晓一二。
既然德妃一反常态的给万嫔送了东西,那便从德妃开始试罢。
临月虽不解,却也不多问,只福身应是,转身出去吩咐。
不多时,轿辇备好。
沈容仪上了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长乐宫方向而去。
长乐宫外,沈容仪的轿辇一落下,就有宫人进去通禀,等沈容仪进了长乐宫,万嫔便亲自迎了出来。
万嫔今日穿着秋香色的宫装,发髻上簪着几朵小小的珠花,面容平和温婉,她走近,福身行礼:“嫔妾给沈容华请安。”
沈容仪淡淡应了一声,面上隐隐约约带着些冷色。
只这一下,便让原本心虚的万嫔慌了神。
沈容仪先发制人,温声道:“本嫔有一事,需要问万嫔,不知万嫔可方便?”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万嫔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强撑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