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直接诊脉。”
李太医动作一滞,依言在榻边坐下,伸手搭上沈容仪的手腕。
殿内一片寂静。
裴珩盯着李太医的神情, 面色不由自主的绷紧, 心跳的越发的快。
片刻后, 李太医收回手, 面上缓缓浮现出笑意,他起身,对着裴珩躬身行礼,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恭喜陛下!沈主子这是喜脉啊!”
裴珩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听清李太医的话。
李太医继续道:“陛下,沈主子有喜了!已近两个月的身孕!”
喜脉。
近两个月。
裴珩站在那里,有些僵硬的偏头望向榻上的人。
阿容有孕了?
身旁,李太医微微偏头,对上刘海的视线,无声的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陛下不高兴?
这念头刚出现,身旁裴珩忽然仰头,大笑出声。
那笑声洪亮,在殿中回荡。
床榻上,沈容仪的嘴角一抽。
这和她想的有些出入,知道他会高兴,但不知他会这般高兴。
刘海和李太医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还从未见过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这等模样。
刘海心中感慨万千,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他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主子有孕了。
陛下这次总不会和沈主子再闹别扭了。
他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裴珩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收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沈婕妤的胎如何?为何会晕倒?”
李太医收敛笑意,正色道:“回陛下,沈主子胎象有些不太稳,月份尚浅,又因近日多思多虑、心神不宁,加之方才一时动气,这才会晕厥过去。”
多思多虑、心神不宁、一时动气。
这十二个字一出,裴珩心中猛地一揪。
他想起她好声好气来哄自己,自己却连句话都不肯多说,她怀着身孕,本就身子不适,自己还那般对她……
裴珩闭上眼,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陛下不必过于担忧。”李太医见他面色不对,连忙道,“臣为沈主子开个方子,每隔三日服用一次,只要好生调养,过了三个月,胎象自然就稳了。”
裴珩点点头,又问:“她何时能醒?”
李太医道:“沈婕妤莫约一刻钟内便会醒来。”
裴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