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酒楼有很多,他当时想多做几手准备,甚至还想过买笔墨纸砚回来,将事情原委写明,散布于城中。
毕竟公然与世家和王朝为敌,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都被揽星河否决了。
“酒楼就在客栈对面,能听到他说书的声音,我听了几日,评书的主角无一不是江湖上肝胆侠义之人,并且五日里有三日,他讲的是风云舒。”
从苦守星月城讲到一战成名,从巍巍少年郎讲到英年早逝,他字字铿锵,说的是书中内容,诉的却是敬佩与惋惜。
书墨微愣:“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揽星河闭了闭眼睛,想起前日发生的事情。
城门守卫的独孤世家家仆每到中午会去酒楼吃饭,有一次对他所讲的故事嗤之以鼻,还辱骂那些臭江湖中人不识抬举,都是早死的命。
在座各位皆敢怒不敢言,说书人表面不显,却接连讲了一下午有名的江湖人士,下至浪客游侠,上至十二星宫、逍遥书院,甚至于不动天神宫,皆有提及。
他借着所讲人物的口,大肆骂道:“功名若浮华,富贵如云烟,碌碌者求满身铜臭,有志者纵马放歌江湖,所求不同,无一贵贱,比之高下者才至贱。”
“世家为何?不过拴了绳子的走狗,除了叫喊咬人,再无所长。”
……
当日博得满堂喝彩,独孤世家的家仆虽有不满,但无从发作,只能不了了之。
揽星河扯回思绪:“坊间市里也是一个小江湖,亦有侠肝义胆的勇士,我觉得说书人在那一方酒楼里,也是一个勇士。”
“小江湖里的勇士更稀少,我不愿杀死任何一个勇士,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所以他不会自己逃命,他已经为说书人想好了后路。
冷白的月光在揽星河身上镀了一层冷色,就连他的声音之中,都浸透了几分寒意。
书墨怔怔地看着他,恍惚之间觉得很陌生。
正经起来的揽星河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坐在街头插科打诨的无知少年郎,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在他们离开后,说书人静坐了很久,直到深夜,他才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的铁衣。
铁衣胸口绣着星月图案。
当年风云舒麾下的星月军尽皆穿着这样的铁衣兵甲,这一件是他爹的。
在抵御覆水间进攻的时候,风云舒曾率星月军来支援,他爹娘就相识于桑落城,此后坠入爱河,这是他爹留下来的信物。
他爹在最后一封信中说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