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归田,说待到茉莉花开遍桑落城,他就会回来,陪着他们娘俩过一辈子。
可他娘等了很久,只等到风云舒无故而死,星月军失去踪迹的消息。
此后的一生,他娘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盆茉莉花,至死都望着茉莉花,不愿合眼。
窗外的茉莉花香随风飘来,说书人抚摸着铁甲,闭了闭眼。
第二天一早,说书人提前来到酒楼,他先点了一壶酒。
小二打趣:“今儿个怎么一早就喝上酒了?”
说书人每天都会要一壶酒,但一般集中在午后,那时候客人最多,斟一杯酒下肚,趁着醉意讲出无数轻狂故事。
他笑笑:“今日要讲一出震惊天下的大戏。”
“酒还没喝上呢,你就开始吹牛了。”小二不以为意,压低声音悄悄打听,“诶,你今日要说什么大戏,我觉得你前几天说那个江湖传很不错,听得人热血沸腾,要不是家里有娘亲,我也想去闯荡闯荡。”
江湖是无数人的梦,当梦无法到达的时候,前人的故事就成了向往的寄托。
说书人摆摆手:“今日的戏,保密。”
“切,谁稀罕呢。”小二撇了撇嘴,抱着茶盘就走。
不就是一出戏,要讲出来的,反正等下就能听到了。
说书人连饮三杯酒,撂下杯子,闭目养神。
酒楼从巳时开始营业,不少人是冲着评书来的,等到堂下坐满,人声鼎沸之际,说书人猛地睁开眼,一拍醒目。
酒楼里一片寂静。
不仅客人,就连酒楼的掌柜和伙计都被吓了一跳。
“今日,要说一说人间战神,星月城城主风云舒。”
小二晦气地一撩毛巾,啐了一声:“嗐,又是风云舒,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风云舒是评书里的常客,他日常听说书人讲戏,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总而言之,不是稀罕事。
“说说,风云舒的死。”
说书人启唇,缓慢地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