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他恍然间有种错觉,现在不是在试炼中,而是他们在和无尘闲聊。
相知槐按了按眉心,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眼前的和尚不过是借了无尘的皮相来迷惑他们,就像之前有鬼魂借揽星河的脸骗他一样。
如此一想,相知槐顿时冷静下来:“村子里有很多人突然发疯,想要出家,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和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出家怎么能说成是发疯呢,你看这位男宠施主,剃度之后如此俊美,皈依我佛定然会有所作为。”
“打住,我没有剃度,我只是天生不长头发。”揽星河坚决要把自己和和尚择干净,“我最讨厌秃驴了。”
和尚:“……男宠施主说话真伤人心。”
揽星河反唇相讥:“你个秃驴彼此彼此。”
眼看着他俩又要吵起来了,相知槐连忙打断话题:“我不管你使了什么邪门手段迫使他们出家赴死,现在立刻停止,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已经犯了杀戒。”
和尚扯了扯袈裟,平滑的眉骨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贫僧只是劝说他们向善,他们一心赎罪,又与贫僧何干?”
揽星河目光一凛:“这么说,你承认村民的事是你做的了。”
和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贫僧奉佛祖的旨意劝人向善,何错之有。”
相知槐的审判基因动了,刚想起身,揽星河突然按住他的手:“我们也没说你有错,只是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二位施主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和尚冷笑一声,“不过没关系,贫僧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世间万事有因有果,贫僧可以告诉二位缘由。”
相知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口,将一切和盘托出。
揽星河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样?
他一看就知道这背后有隐情,和尚张口劝人赎罪,闭口何错之有,显然是占理的一方。
只不过在无数条人命的堆积之下,这道理不知道能占到几时。
脑海中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揽星河皱了下眉头,心情越发沉重。
“兰因絮果,世间万事皆是轮回。”
“故事要从贫僧刚出生时说起。”
凛冬的雪夜格外冰寒,鹅毛大雪从空中飘落,山路封锁,远远望去,整个村子都掩埋在冰雪之下,只能看到十几个冒着烟的烟囱。
突如其来的大雪封山,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月,村子里的人没来得及储存粮食和木柴,很快家里用来取暖的木柴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