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折枝遥望向城内,饱含笑意的声音随着雪片一同落下:“有人来追在下了,蓝掌柜,后会有期,下次在下一定会弄清楚你的秘密。”
蓝念北眸光一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独孤信与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花折枝临走前看的方向,一道矮小的身影披着风雪踽踽而行,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只有很轻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又让他跑了!”
年岁不大,称不上少年。
独孤信与心念一动,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骑兵立马朝着那人追去,不消多时,那道近乎童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阙都天变,风雪不停,祭酒大人说了,独孤公子若是有空,可随学生去祭神殿坐坐。”
是祭神殿!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划过,有如醍醐灌顶,独孤信与霎时间想清楚了一切。
身受重伤的揽星河如何能躲过幻梦杀人,其背后有高人相助,这人修为之高,出手之迅速果断,就连六品境界的他都没有察觉。
唯有神秘莫测的祭酒大人能做到。
“独孤公子,现下可明白了?”
独孤信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刀,他抬手冲蓝念北敷衍一拱:“告辞。”
马蹄声行远,蓝念北远远望去,独孤信与领着一队骑兵停在道童身前,不知说了什么,独孤信与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跟着那位方才十岁的道童走远。
祭神殿……
如娘娘所料,祭神殿终归还是趟了这趟浑水。
蓝念北手腕一抖,剑上的风雪簌簌落下,她朝紧闭的城门看了一眼,足尖轻点跃上城墙,朝着风雪深处行去。
这漫天的大雪像极了盛大的葬礼,将阙都的灯火繁华掩盖,将夭折的姻缘线与情念封进棺材,蓝念北闭了闭眼睛,一颗热泪滚落在风雪中,她伸手接住,那是一颗浑圆的珍珠。
只不过经风一吹,珍珠便化了。
人不人,鲛不鲛,她究竟算是什么?
“你走吧。”
“替我去守着揽星河。”
“别再回阙都了。”
蓝念北苦笑一声,看来她连勉强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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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将升,风雪暂歇,随着除夕的到来,一切变故都终结于旧岁,云荒大陆上的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热闹非凡。
但在距离阙都千里之外的药杀谷,有人仍被留在那夜的风雪之中,被留在一场遗忘的梦境里,久久无法醒来。
自从来到药杀谷后,揽星河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除了七步杀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