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
她摇头,额边掉落了一簇绒发,停留在唇边,头发尾巴戳到了唇珠。
她掌心还托着他的口袋巾,另一只手擦眼泪。
梁颂伸手戳戳,指尖隔着口袋巾在她掌心停留:“擦擦吧,我还有好多,不碍事。”
郑观音吸吸鼻子看他,有些被戳穿心中所想的窘迫,囫囵拿起擦眼泪。
他笑。
她抬起的手刮过他的掌心,这次没有口袋巾阻隔了。
梁颂垂眸。
这样的距离是远超于正常社交界限的,混淆了身份的边际,他仗着她年纪轻,涉世未深,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乘人之危,实在有失体面。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您。”她开口,简单几个字说得也断断续续。轻软的,像草莓馅的糯米糕。
她见了梁叔叔两次,每一次都在哭。这次还是在咒他去死之后,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她很难为情。
“为什么要道歉呢?是清娴先出言不逊,你只是反击而已,难道这也是错吗?”梁颂很耐心。
她还太小了,做什么都太真诚,这不是件太好的事情,至少会使她在和清娴的针锋中吃大亏。
他无法保证她同清娴以后会井水不犯河水,毕竟……
这是很龌龊的心思了,他没有办法在她面前,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的念头。
郑观音看着他,鼻子发酸。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过了,如果是爸爸,会不会这样说呢?
她好羡慕梁小姐有这样一位父亲,明事理,又看起来那样年轻,肯定能活很久吧,可以陪梁小姐很久很久。
“爸爸……”郑观音吸吸鼻子,脱口而出。
她哭太久,哭到脑子疼,混沌的脑子无法思考。
梁颂愣住。
她在叫他父亲,而他却看着她淡粉的唇珠,因哭泣绯红的耳垂。
他移开视线。
静默许久,耳旁只有她克制低声的啜泣。
这副模样显然不适合出去,也显然因为自己的在场,她很不自在,梁颂起身,“静一静再出来吧。”
留下这句话,他出门给郑观音留下私人空间。
将门掩上,他偏头望向走廊尽头拐角处等着的人,神色渐沉。
房间里,郑观音脑子清明不少,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顿时心生懊恼。
梁叔叔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出去了,没有回应,态度也淡了很多……
自己是圈子里的笑话,怎么有资格能做他女儿,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小辈了。
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