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唯一一抹亮色。
他们刚愎自用地认为,只要自己不签这份协议,这个温和有礼的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无。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十几年前给予他们盈满馈赠的男人是绅士,但也可以是暴徒。
这种念头在此刻叫嚣,叫娄蕴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满足。
看吧,这里除了她,没有人懂他。
娄蕴漠然,在这场战争中远离。
晚风吹动了她的黑白衣袍,露出了不属于修女的孔雀蓝衣袂,身后是绝不签字的疯狂叫嚣。
第33章 疯子!!!宁兆言你个疯子!
“签字!”
茶室内,娄樾激动得面色涨成猪肝色,慷慨激昂:“梁颂居然叫人拿着枪指在我头上逼我签字!胆大妄为!就为了那个小的!”
对面,宁兆言笑了,“娄先生年纪不小,小心心脏问题。”
他顿片刻,笑意仍在,可眼神却凉:“不然嘎嘣一下,娄家就又多桩丧事了。”
刻薄又黑色幽默的话语叫娄樾愣住,他不知这个本应该和他统一战线的宁家继承人恶意何在,想象中他应该和自己同仇敌忾,自己的每一句话语都应该得到深切认同与附和。
毕竟继母的女儿都要爬到他老丈人床上了,于情于理都该和自己统一战线才对。
他没有头绪,可现在也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娄樾面上依旧得体:“人上了年纪在所难免,只是我担心清娴,以后怕不好过。”
担心清娴……
“真是舅甥情深。”宁兆言开口,目光淡淡看向珠帘外被风吹动,摇晃的枝桠。
娄樾强颜欢笑,此刻倒是想要迂回起来,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宁兆言手上的夹板,想起来关切一番:“宁少爷为集团日夜忧心跌了跤,真是吾辈楷模。”
为集团日夜忧心,真是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要是知道这些伤是打老丈人打的,个个还不得吓死。
“我尚嫌忧心得不够。”宁兆言回,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的确不够,他那天应该往他脸上揍,揍骨折,叫他十天半个月顶着那张脸招笑话,不行,还是揍死比较好,揍死他!揍死他!老东西!不知检点!
宁兆言开始颅内高潮,把老丈人想像成一个沙包,哪里都踹上几脚,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上忽然狰狞,看得娄樾有些莫名,又害怕。
“宁少爷。”他轻声试探。
宁兆言回神,垂眸敛了失态,抬眼看对面人时,已然是一贯的那副温和神色。
“娄先生今天找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