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皱起眉,有些不悦。但到底还是顾着大局,说了声“知道了”,长臂拉起戚振,将老父亲送回院子。
他则回到自己院中,洗去一身酒气,衣袍懒得系上,衣襟半敞,平日粗野惯了的一身肌肉在行走间蓬勃张驰,张扬又恣意。
他嘴里叼着支狼毫笔,长臂不耐烦地翻开案上的手札,随手一挥,写下潦草的字。
他爹说他们家都没文化,特意请了个先生来教他们。
那先生倒是有两把刷子,知道他们不爱学习,因材施教,拿出一个橘子问他们这是什么,这不废话吗,谁不认识那是橘子。等他们回答完,先生道“对,橘子,橘生淮南,《淮南礼贤集》就出自淮南,讲的是当朝书圣四贤……”。
知识就这么强横地入侵了戚越的大脑。
先生还要他们每日都写下当日的事或感悟,让知识牢牢钉在脑子里。
但戚越可没这么配合。
他每日都写得很敷衍。
他叼着笔杆,合上写好的札记本。
那上头潦草的字是:
【明日要去永定侯府见我媳妇,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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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一日倒是个晴日。
阳平侯府在定好的吉时来到永定侯府过纳征,巷中锣声清脆,长长的马车百架,抬礼的家丁更有百人,聘金一百九十八箱、绫罗百匹、聘饼十担、三牲两对、海货三十式、粮酒鱼肉不胜数……
这些远超侯府婚嫁规格,戚家竟阔绰如斯,当初长公主出嫁时也不过二百二十箱聘金。这无数台礼与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倒是给这桩看起来根本不算良配的婚事添了喜气。
钟嘉柔一早已梳妆毕,身着藕色如意云纹宽袖衫,下着雪青色百迭裙。春华与秋月取来新做的朱色牡丹绣纹褙子,她纤臂轻展,任她们为她穿戴,回身面朝铜镜观揽仪容。镜中人玉面花颜,白肤红唇,实在风华万千,不逊这世间姝色。
“阿姊!”钟嘉婉带着两个妹妹都喜滋滋冲到了她闺房。
虽然她们对戚越那个莽夫不喜,但方才在前院瞧见了聘金的盛况,早就已经有点倒戈了。
“阿姊阿姊,戚家竟然抬了一百九十八箱聘金!!那些绫罗布匹好美啊,好多纹样我竟都没见过!呜呜要是做成新衣穿上过年肯定好好看!”
“阿姊,戚五郎很英俊诶,他生得又高又端正,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