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恣意的声音笑着这般说道。
钟嘉柔眉心蹙起,第一次当面听着她这个未来都将生活在一起的夫君说这种粗话。
房中一派哄闹,众人似乎都因为领到重金红封在咋舌,声音渐行渐远,都退出了新房。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钟嘉柔眼帘映入一片明亮烛光,盖头已被戚越挑下。
她望着眼前人。
戚越也在看她。
他浓眉下一双眼眸漆黑明亮,似乎有瞬间的意外,微眯双眸,毫不避讳地直视她,薄唇边勾起越深的笑意。
戚越此人的确有一张好皮相,硬朗英隽,周身一股恣意不羁的爽利气,又不似贵胄子弟的老成,多了一点少年气。
钟嘉柔率先移开目光,在喜娘端来合卺酒后,她只按部就班绕过戚越手臂,饮下杯中不算浓烈的酒,美眸隐隐约约看见男子滚动的喉结。
喜娘笑呵呵唱完新婚的祝词,戚越道:“都下去领赏吧。”
屋中仆婢一脸欢喜地退下,只剩春华与秋月,戚越的侍从柏冬。
算起来……是该准备就寝的时候。
钟嘉柔有些不适应,一时觉得天色已晚,气候都开始凉了下来,身上开始冷嗖嗖,后背都发着寒。
戚越仍站在喜床前,他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看了眼春华与秋月,又回头看向钟嘉柔:“你头上的冠拆下来吧。”
钟嘉柔未出声,只敛下黛眉。
春华与秋月上前小心摘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
戚越道:“面上的妆要洗吗?”
钟嘉柔看了戚越一眼,依旧未开口,她是在想他怎的如此自然?
也对,这是在阳平侯府,他的家,他的院子。
她不说话,戚越只以为她是羞赧,便对春华与秋月、候在门口的柏冬道:“你们也下去领赏吧。”
春华与秋月看向钟嘉柔,等着她的指示。钟嘉柔点了点头。
今夜是新婚夜,她能有什么办法。
婢女退出新房,关上了房门,钟嘉柔在一声“吱呀”声里闭上了眼。
忽然,宁静的夜空遥遥传来一声箫声。
箫声清越低婉,呜鸣之处哀伤凄凉,曲调有和寡之音,是霍云昭以前喜欢的一首曲子。
钟嘉柔蓦然睁眼,长睫颤抖。
是霍云昭在吹这曲子。
箫声不远不近,穿透了夜空与晚风,缥缈又哀切。
他是在何处?听声音是在阳平侯府对街的宅邸?
“呵,大婚之日竟还有这样好听的箫声,也不知道谁家吹的。”戚越也听到了这适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