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今年是暖春,气候渐热,她今日衣裳略有单薄,身着蝶纹樱粉绫缎褙子,下着浅柳黄百褶裙,里衫也未多加,只穿了月白绫缎抹胸。
树下佳人美得像下凡神女。
戚越微眯眼眸,喉头轻滚。
坐在旁边矮凳上边捻枣果边看书的春华与秋月率先瞧见了他,忙咽下口中零嘴,踮起脚后跟朝他行礼。
“奴婢见过姑爷,姑爷此刻回来可需要安排午膳?”
钟嘉柔也凝眸望来,放下手上的书欲起身。
戚越行上前:“不必起来。”
春华抬了扶手椅放到戚越身前,戚越自己拉过,靠在钟嘉柔躺椅旁坐下。
“看的什么书?”
戚越随手拿起钟嘉柔合上的书看一眼。
什么“幸”农书?
钟嘉柔:“《盩厔农书》,讲的上古盩厔此地种植粟米的方法。”
戚越撇撇嘴,看了眼秋月手上的书。
虫什么合,要术?
他剑眉微皱,怎么连个丫鬟都看得这么复杂。
秋月忙回:“姑爷,这是《蠡歙要术》,是南商司农大学士郑歙所著,也是讲农耕的!”
“你看这些做什么。”戚越对钟嘉柔道,捻了旁边小案上瓷碟里的花生吃着,对春华嘱咐,“午膳在院中吃,我没什么胃口,弄点凉菜。”
春华敛眉,扶身行礼退下。
钟嘉柔回他上一句:“不是郎君你说过要改改我贵女的做派,我自当看些农书。”
戚越勾起薄唇,逸出一声懒恣的笑。
他眸光落在钟嘉柔脸上。
钟嘉柔已从躺椅上起身正经端坐着,但被戚越这一瞧只觉得自己是还慵懒躺着一般。
他黑眸清亮,唇边的笑张扬又肆意,钟嘉柔与他眼神碰撞,只觉得那眼眸比当空艳阳都还灼烫。
她长睫垂下,娇靥移开,对萍娘道:“庭风微凉,扶我回屋中吧。”
戚越伸手欲拉她。
钟嘉柔绕过他大掌,将手搭在萍娘与丫鬟青兰手上,回到房中。
戚越侧望着钟嘉柔婉约的背影。
秋月也小心朝戚越行礼,拾起案上糕点与书册。
戚越:“你是谁?”
“啊?”秋月一愣,“奴婢是秋月啊。”
“还知道自己身份。”戚越淡淡道,“以后别看那么深奥的书显摆。”
戚越说完穿过曲径,往后院竹林去了。
院中修建花圃的两名婢女只当什么都未听见,埋首不看秋月。秋月有些委屈地回到屋中。
钟嘉柔已加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