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无大碍,就是还、还有点疼。”
“还疼?”戚越,“脱了足袜我看看。”
“不用了……”钟嘉柔背过身坐到镜前,唤春华与秋月为她梳发。
实际上夜间已经沐浴过了,她方才一直在看话本,长发也只是慵懒挽了一半在脑后。
春华与秋月很快就为她拆下发髻,梳理好一头柔顺乌发,轻声退出了卧房。
钟嘉柔不想回那张床上,有些心浮气躁地握着书。
“这么晚还要看书?”戚越走到她身后。
钟嘉柔极力装作很平静:“嗯。”
“又看农耕的书?”
“不是,一册话本大家的新篇故事。”
“你还看话本,讲什么?”
“讲寒门学子高中状元,回乡造福百姓,与妻共治州府的故事。”
“与妻共治州府?”戚越嗤笑一声,“他也真敢写。”
是的,当今朝官哪个不是夫为妻纲,在外根本不提妻子的荣誉。这种书更像是禁书,故而戚越才觉意外。
他敛了笑,问道:“我听宋世宏说起圣上登基之时命宫中做过一件皇后龙袍,是想等接到昭懿皇后与昭懿皇后一起共坐龙椅,有这回事么?”
钟嘉柔双唇翕动,美眸里有些警惕,她看了窗外一眼,窗户紧闭,这个点檐下自然无人,耳房里是春华与青兰值夜。
钟嘉柔道:“你莫听这些虚言。”
“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此事是真了?”戚越道,“那圣上还真是个痴情人。”
钟嘉柔也知道这一言论,虽说谁都没有见过世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一套女子凤袍般的龙袍,但圣上没有禁过类似大女主的话本,也不知当初是否真的存在这回事。若是真,那圣上得对昭懿皇后有多痴情?
钟嘉柔思绪有些游离,她想起了霍云昭。
她想霍云昭了。
成婚已有近一旬,于她而言在阳平侯府的每一天都过得漫长难熬。
她以为她会适应环境,适应新的生活,但她还是没办法忽略周身的不适去接受如今的一切。
包括此刻身侧的戚越。
戚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上话本,烛火跳动,书上的正楷隐隐拉长,模糊不清。他便俯下身去看那行字,呼吸喷打在她耳后。
钟嘉柔气息微促,面颊有些发烫。
戚越的嗓音也格外暗哑低沉:“天气热了,怎么不穿那日那种衣裳?”
钟嘉柔就是为了防他,才在夜间也穿着交领寝衣,披着广袖褙子。
她只当不解:“什么那日的衣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