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珩明怎么说的来着?
父亲说戚越比他几个兄长有文墨,说戚越不像世家贵胄子弟,身上有些自在的少年气,说戚家不纳妾,说戚家田产食邑丰厚,又得圣恩庇佑。
父亲是希望她后半生顺遂安稳,没有妾室争夺丈夫的宠爱,也希望因为她的身份能让丈夫敬她,公婆善待她。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戚越啊。
嫁给这个人,他的一言一行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讨厌戚越说脏话粗话,她讨厌他不识几个字,连丫鬟也要训责,没有主家格局。她讨厌他贪恋她的美色,强迫她张开腿。
她也不喜欢婆母把满是腊肉油渍的手落在她手上,让她手腕和袖摆沾得到处都是肥油。她也讨厌下戚家的田庄,讨厌这偌大的侯府里头随处可见的青菜,而不是让花圃回归本质开满鲜花。
她从前一十六年所处所触皆风雅,所行所言皆含蓄,所识所往皆文儒。
她没有办法掏空一个钟嘉柔,用一副空壳子来安放戚家,安放戚越给的一切。
她做不到。
钟嘉柔闭上眼,热泪顺着挺翘的鼻梁滑过,无声滴入枕上。
她想母亲了,想父亲了,想嘉婉、嘉兰、嘉慧了。
她也想陈以彤,想岳宛之。
可她最想的还是霍云昭。
青梅竹马的那个他是她对今后美满人生的憧憬。
也是她整个青春啊。
那些看过的话本为什么就不好好写怎么放下心爱之人呢?
谁来教一教她,告诉她要如何才能放下心上的清贵月光。
第31章
翌日天明,一切好像都无从发生。
钟嘉柔早起时已不见戚越,春华说一早看见戚越去竹林打了早拳,而后用过早膳就出府了。
春华一面为钟嘉柔梳妆,一面笑道:“奴婢还是第一次看见姑爷打拳,他出手快得像一阵风,拿剑的时候身姿疾驰如电,好像话本上的少侠!”
钟嘉柔微怔:“你去后面竹林了?”
“是早晨柏冬的交代奴婢未听清,过去询问看见的。”春华感叹,说戚越剑风惊起萧萧竹叶,迎面的剑气扑到春华脸边,像冰雪天的寒风割着脸颊。
“姑爷的功夫很了不起,还真有一套呢。柏冬说姑爷想考明年的武举,姑爷十五岁时已在县中考过武秀才了。”
钟嘉柔未听戚越说起,也不知戚越还有这方面的抱负。
但她对他的印象也未因此改观,她并不喜欢武人武士,除非是保家卫国的将军。
钟嘉柔无法否认,她是慕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