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的眼疾别好好了,一直这样眼眶红红的,流泪的样子更让人……”
“你们都议论什么?长公主的宴会,又有各位殿下驾临,尔等不觉己欲羞耻,不配坐在这里么?”宋亭好冷冷打断她们。
钟嘉柔凝眸睨去。
宋亭好似有感应般,抬眼望向钟嘉柔。
钟嘉柔敛眉饮下米酿,像对一切未觉。
窃窃私语的几名女子虽有怨气,但却不敢真正在这宴会上挑开,瞪了宋亭好一眼不再开口。
平地之处,舞姬入场起舞奏乐,宴上丝竹怡然。
今日的赏花宴很是端正,不似以往霍兰君懒倚榻间,被男宠环绕。
几场歌舞后,与众皇子谈笑的霍兰君忽然看向钟嘉柔:“嘉柔的琴带了么?”
钟嘉柔起身盈盈扶身:“回殿下,妾身携了一把琴在车中,若殿下欲听妾身奏琴,妾身让婢女前去取来,殿下稍等片刻。”
“无事,用府中的琴便可。”霍兰君笑着询问众皇子,“那移步后花园赏春?”
霍承邦颔首,众皇子也都俯首。
霍兰君让宴中众人自便。
钟嘉柔起身,跟随他们走出宴席,身后一片或羡或妒的目光。
…
行至后院百花深处,众人席地坐在矮几前。
亭台遮掩着灼晒的春光,四面薄纱随风飘动。
宫婢摆好霍兰君的古琴,钟嘉柔行礼后坐在琴前。
霍承邦端坐在上首,笑道:“弹奏《广陵曲》可好?”
钟嘉柔应下,勾托琴弦,抹挑音变。
琴声穿透有力,激越澎湃。
她习琴多年,即便闭眼也能精准落在每一根琴弦上。
她阖上杏眼,不愿在霍云昭身前流露太多情绪。
一曲毕,霍承邦拍手称好,众皇子也都笑赞钟嘉柔琴音如天籁。
霍承邦转头看向后方端坐的霍云昭:“野外风大,阿昭身体可还适应?”
霍云昭颔首道:“我还适应,双眸也应多见日光,多谢皇兄记挂。”
霍承邦点点头:“那你可能弹奏?我记得父皇的万寿节上你的暮云可是被座下这个小聪明精赢去了,诗才输她一截,琴技可别再输给她。”
众人也都好笑。
霍云昭也浅抿笑意:“那要看戚五夫人让不让我。”
众人哈哈一笑。
钟嘉柔微抿红唇,也露出浅笑。
霍承邦眺望旷野百花,也看着钟嘉柔,颇为感触:“戚五夫人,小聪明精都已成婚了。我还当她才七八岁,还是我们那时学堂里最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