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忍住万般情绪,藏住那些只要看见霍云昭便被轻易勾出的回忆。她深吸着气,所有花香都飘来。
她应该笑的,应该开心的,她不能哭。
春华也极轻地道:“姑娘,都好起来了。”
钟嘉柔绽起笑,轻轻点头。
今日竟有众皇子驾临,钟嘉柔原以为霍兰君又会向往常那般点左右男宠随行。
她不免看向大皇子霍承邦,霍承邦抿笑与郑国公府世子交谈,言行举止皆如从前那般威仪,好似数月前并未被圣上废黜储君之位。
钟嘉柔知道,霍承邦的出现意味着圣上的态度。
恐怕霍承邦又将被扶立太子。
这三立的过程兴许不易。
上京又将兴起一番暗涌了。
众人得霍兰君授意,入座落席。
四周百花盛放,编钟乐声清脆,案上茶点、佳肴、米酒、果酿皆已摆齐。
霍兰君笑道今日天气好,故而邀了几位皇子同赏春色。
她朝席间扫过,笑道:“都来齐了。”
“哦?戚五郎未同嘉柔一并前来?”
坐在钟嘉柔身侧的是奚胜男,奚胜男被霍兰君这一看,也才反应过来这位置今日本该坐着戚越,她压根把戚越这个人忘了。
毕竟钟嘉柔身边就不应该站癞蛤。蟆。
钟嘉柔已起身道:“回殿下,郎君前日出城料理家中重务,未有机会前来赏春,特命妾身向殿下赔礼。”钟嘉柔再深拜下去。
霍兰君笑道:“平身吧,事务要紧。”
钟嘉柔重新落座,她眉眼低垂,始终未再看向上座,未去探知霍云昭。
水榭之中,女宾这边却是频频朝上座皇子间递去秋波。
当今圣上天姿英俊,所出的皇子们也是龙凤之姿,尤其是霍云昭。
他俊美无双,英姿清贵,如天上皎月高洁无暇,也似高山之雪。今日他又一袭白衣,端坐于百花之中,好似谪仙下凡。
京中贵女不是眼瞎,如果不是谨记如今皇子争储的教训,早就大胆向霍云昭示好了。
毕竟那是一个除了一身谪仙容颜便再无长处的皇子了。
这是圣上唯一一个母族势弱到连五品官员都不及的皇子,世族中谁家看上,若搁政局太平时,向圣上请旨赐婚便是。
钟嘉柔也听到了贵女们窃窃的议论。
“六殿下是去天上进修了么?又清贵一大截。”
“他流泪了诶?”
“听说六殿下眼疾未愈,还会见风流泪,好像话本里可以任人蹂/躏的美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