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决不承认那三千两,戚越的人也哭说他不讲理。两人又赌了一局,王冕还是输,这下还倒欠三千两银。他却强横不认,喊仆从抬走银子,赌场自然不会让他乱了规矩。
天子脚下的赌坊背后都站着人物,王冕闹到天明,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伯府公子,他早被赌坊按规矩剁了手脚。
天明时,王冕不着寸缕,被丢出大街,哭得吹着鼻涕泡,行人皆瞧见。
宋青早已安排人在街头巷尾传“王家三郎是新一任赌王,豪赌豪输,伯府公子好生气派”。
宋青:“我让人在朱雀大街都宣扬了,喊得很大声,今晨入宫的朝官应都听到了。”
钟嘉柔呆了好久。
这么生动的故事她只在话本上读过,哪有此刻听来震撼呀。
戚越面上低笑肆意。
钟嘉柔也觉得爽快,一扫昨日憋屈,但又随即想到:“这事都是宋青出面的么,若是被王家查到阳平侯府,联想到我们怎么办?”
“宋青办事一向干净。”戚越道,“放心,他就算是想到也查不到。”
况且王冕本就是赌徒,他身上带着三千两,赌鬼谁不惦记,王家只会恨那些赌鬼,此事要牵扯到戚越身上还真牵强。整个阳平侯府都没有一个爱赌的,而且上京世家都瞧不上阳平侯府农门小户,谁都不会认为戚家有这般手段。
戚越望着钟嘉柔:“解气了么?”
钟嘉柔轻轻弯起红唇:“嗯,我心中顿时不觉愧疚了。”
用过早膳,戚越问她:“今日你有什么要忙的?”
“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夏妮前日叫我同她玩耍,昨日赴宴我没有时间去四嫂嫂院中,今日欲去看一看孩子。”
戚越点点头:“你去吧,也可以向四嫂请教一下她当初是如何适应戚家田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