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流民涌入。”
“那些流民成片地涌在街头巷尾,衡州百姓都不敢打开房门,我连住店都困难,幸好有个婆婆愿意收留我,我在她家等了整整八日!”
一路耽搁着过来,这才错过了钟嘉柔的婚礼。
岳宛之一双干净的小鹿眼忽有些警惕,朝屏风外望了一眼,才低声对钟嘉柔问:“去衡州平息此事的朝官是何人,你可知晓?”
“我不知,难道有什么不对之处?”
岳宛之小心道:“我不确定,是收留的我婆婆说街头巷尾一片血腥之气,流民一夜散尽,都安顿回阳城了。但是为什么会有血腥气呢?衡州的百姓猜测是处理此事的官员使用了雷霆手段。”
钟嘉柔黛眉紧蹙,若有此事,朝中难道不会传回?圣上仁孝治世,何人敢如此大胆,使用这般手段迫害百姓。
“此事你不要对外提及,京中还没有关于衡州与阳城的传言。”
岳宛之点点头,对春华与秋月道:“后背还痒,对,这里这里呜……”
钟嘉柔在浴桶对面坐下,有些心疼地望着岳宛之:“吃过饭了么?”
“吃的干粮,我都饿死了呜呜。”
“沐浴完我带你去用饭。”钟嘉柔道,“伯父他们定在寻你,应是碍于你尚未出阁,不好大肆找你,你可要给他们报个平安?”
“我若给父亲母亲报完平安,他们肯定明日就将我再抓回青州去。”岳宛之眼眶微红,“父亲早知局势,而我们却天真地以为影响不到我们身上……”
所以才让陈以彤晚了一步,无辜离开人世。
早在去岁,常宁侯便以外祖母重疾缠身为由,将岳宛之送去青州侍疾。
岳宛之去后,外祖母身体也的确“时好时坏”,她未察觉出什么。待陈以彤被皇命赐死的消息传来,她悲恸难捱,欲回京来,外祖母阻拦之下才告诉她让她来青州就是为了避开风波。
三皇子霍云荣正当选妃,皇贵妃看重岳宛之的家世背景与她三位兄长的才能,欲选她为正妃,常宁侯得知后才匆匆把岳宛之送到青州,又请道士批了个双十之前不易婚嫁的命格,才消退了皇贵妃与霍云荣之意。
而素来恭谦温和的益王乃圣上皇叔,谁能知晓他竟联合四皇子暗害太子与圣上,也害了与益王世子定亲的陈以彤。
当时,她们都以为益王世子温润谦和,不会卷入党争。
只要提及陈以彤,钟嘉柔与岳宛之眼眶都是红的。
“沐浴好了先用饭,我去让丫鬟们准备。”
钟嘉柔行出净房,欲唤萍娘去前院准备些饭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