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见萍娘带着丫鬟已在饭厅里布置。
桌上有蜂蜜烤鸭,凤尾鲜虾,花揽桂鱼,香酥闷肉……旁边还叠放着十坊斋的两个大食盒,青兰也正倒出两杯香饮子,粉红的汤汁清亮,瞧着便甜丝丝的。
萍娘道:“夫人,这些是越哥儿唤人准备的。”
钟嘉柔未料戚越有这番细心,问:“郎君在何处?”
“方才见越哥儿在院中坐着。”
钟嘉柔行到院中,戚越正在桃树下的扶手椅上端坐,旁边案几上摆放着一盏清茶。
钟嘉柔行上前。
他也远远瞧她。
他之前说过不用她行什么礼,钟嘉柔这一回却是扶身朝戚越行了礼,盈盈抬首道:“多谢你为我友人准备的晚膳。”
戚越问:“可要派人去常宁侯府通传一声?”
“先不用,看阿宛有何交代。”
戚越:“她是为了来庆贺你大婚?”
钟嘉柔点点头。
戚越忍俊不禁:“你倒还有这样好的朋友。”
那是自然。
她待朋友也很好,她在京外还有齐鄞那种仗义的江湖朋友。钟嘉柔没说什么,想起岳宛之方才说的那些,问戚越:“你前几日出了趟城,可听到阳城或衡州有什么事迹?”
“没听过,几日前我也只在城郊办事。”戚越道,“何故这样问?”
“阿宛说她途经衡州,城中有阳城来的流民生乱,她被迫在衡州住了多日。”钟嘉柔也说得有些谨慎,“前些时日我们欲去拜访长公主,公主府的侍从说长公主才刚往衡州踏青回来。”
“阿宛说城中流民一夕之间安置干净,但街头巷尾多了血腥气……”
钟嘉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在想若长公主知晓衡州城中朝官若真雷霆处事,会报给圣上才是。但若此事是因为长公主驾临,才让当地官员雷厉处置流民,害长公主也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