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微光的人家,为姐妹俩驱散了一些寂夜的惶恐。
花朝力气没有明月大,但也帮着明月驮起板车的粗绳,远处遥遥传来一阵马蹄声,花朝靠拢明月说“阿姊,我怕”。明月忙安慰花朝,路上有骑马的人经过很正常。
两人把板车驮到道旁,让出路来。
那靠近的马蹄声渐渐响在眼前,五六名策马的男子明明从他们身前疾驰而过,却忽然勒停下来,一人调转马头,将灯提到她们两人身前,哈腰瞅她们二人说“是两个雏”。
那五人哈哈一笑,为首的人道:“好嫩的雏,才八。九岁。”
他一歪头,明月与花朝就被两只手臂拎上了马。
两人拼命挣扎,还是敌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很快就被带到一座楼里。
屋里装潢富丽,五人都在瞧她们,灯光亮了些才见明月年纪似乎大出很多,他们有些恼羞,转头睨着花朝。
……
屋中寂静,夜风都被浓烈的悲伤凝结,明月咬牙的泣声断断续续,继续颤抖说起:“他们就去欺负妹妹,撕她的衣裳,妹妹身上有小刀……”
花朝常带雕刻用的小刀,她拿出小刀伤了一人,那人愤恨地夺过刀,拎起花朝就刺进去,还不解气扇了花朝几个巴掌,将花朝扔出窗,扭头找明月撒气。
钟嘉柔听着,面颊早因愤恨涨红,泪水蔓延得更多。
这是人做的事么?禽兽都不如。
京中竟有如此放肆之人!
明月紧紧抱着怀中僵硬的花朝,被牙齿咬破的嘴唇发着抖:“他们给我松绑了,扑过来的时候我跳了窗……”
明月只想去死,但那窗外大树接了她两次,摔在地上时她只有皮肉伤。
花朝就在她面前,在冰凉凉的地上,口吐好多鲜血,早已不省人事。明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起花朝去寻马声,她爬上马,也不管会不会骑马,横冲直撞闯出了那处院门。
后面一直有人在追她们,她才在林间弃了马,背着花朝闯出树林,走了好久的夜路才碰到田庄上赶车出来寻她们的人。是李阿婆担心她们久久未归,派了人出来接应。
说完这些,明月好像终于可以放肆地哭出声来。
屋中都是她的嚎啕大哭。
钟嘉柔擦掉眼泪,对同样在流泪的春华与秋月道:“你们一人拿我的牌令回永定侯府,将此事告诉父亲,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仵作过来。”
春华忙应下,转身出去。
钟嘉柔交代武夫:“这些人如此作恶,必有背景,恐怕今夜势要寻到两人。你们去路上伏着,若有形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