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帆说他今日要往城西继续去蹲那座楼,经过城西衙门便进去看一眼尸检格目。之前钟嘉柔有叮嘱过他要仔细保管格目档案,钟帆便隔两日检查一回。他今日去得早,衙门中上值的人还不多,陈有声之前打点的小吏将他引到架阁库中,钟帆以钥匙打开匣盒,里头竟是空的。
“奴才问了看守的人,他们都未见可疑之人出入。奴才策马去找陈仵作,但他还在衙门里当值,还未下值。”
钟嘉柔脸色是被愤怒侵染的红,今日这场阴天阴云密布,看似风雨即来。
她紧握着拳,连掌心手帕都被指甲戳透。
许久之后,她松开小拳,让自己冷静:“背后之人恐是高官,且已知晓是我们阳平侯府在查他。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既然不想闹大,恐是会露面主动求和的。”
她沉声交代:“你还是带人如常查找线索,但切记注意安危,看此人何时敢露面。眼下我须得入宫赴宴,待我归来与家主和郎君商议,你酉时再回府听我命令。”
钟帆领命离去。
院中寂静,幸好明月未在院中,不曾听到这个绝望的消息。
尸检格目被毁,物证已消。
庭中冷风卷槛袭在身上,钟嘉柔只觉得透骨的凉。她狠狠撕碎了手中绣帕,眸中皆是愤怒。
时辰已到,她终是只能先动身入宫赴宴。
……
马车上,送钟嘉柔入宫的春华忧心忡忡:“夫人,花朝的仇难道报不了了吗?”
“我不想认。此事等宫宴结束我们再回府与公公和郎君商议,看阳平侯府如何决断。”
是任人欺压这一事,维系阳平侯府在上京本就浅薄的人脉,还是坚决到底,查清案子绝不退步。钟嘉柔如今满心气愤,只想找出这个真凶让他伏法。
在上京欺辱幼童,不管是哪家高官子弟,圣上知晓必不会放过。
揣着沉重心事赴宴,幸好钟嘉柔心思沉稳,才不至于将心中不快宣于人前。她红唇轻抿,面带得体微笑,一举一动皆端姿娴雅。
兴平公主霍兰欣今日盛装昳丽,妆容娇俏,十四岁的少女满脸的盛气美好,面对今日来恭贺她生辰的众人,皆都温婉礼待。
宴会的宣乐殿中。
钟嘉柔随同众人拜见了皇贵妃。
皇贵妃文氏凤仪万千,雍容华贵,即便年三十有五,亦如二十六七般风华正盛,一身母仪天下的尊贵。
她只现身了片刻,便将大殿留给年轻姑娘们,嘱咐众人赏曲吃宴,便已起身。
霍兰欣恭送皇贵妃,不忘撒娇嘱咐:“母妃,待会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