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他的确还不懂国事,他只是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如果他是承平帝,必要从此事中得利,才不辜负亡妻留下的遗物。
戚越道:“小民只是心中太愧疚了,不知如何回报圣上,只愿为圣上箭矢,圣上指哪我干哪。”
承平帝终于淡淡一笑:“你如何进得来皇宫大内。”
这话不带疑问,听不出帝王喜怒。
戚越道:“小民以之前搭救之恩,迫六殿下带小民入宫。圣上要责罚就请责罚小民吧,小民生于乡野,浅受约束管教,圣上一番责罚也是助小民长进。”
承平帝道:“朕这儿子太过心善。”
“是小民以恩胁迫之过。”
“你还挺懂报恩的道理。”
戚越沉默。
承平帝道:“亡妻遗物损毁,朕今日的确龙颜大怒,大殿下提醒朕,他也是昭懿皇后留给朕的遗物。今日你护妻之心同朕爱子之心犹似,你可明白?”
戚越垂下眼眸:“小民明白。小民虽不才,但愿尽一切还报圣上与大殿下之恩。”
殿中寂静片刻,雨夜阴冷,寒风都似穿透窗牖,袭在骨髓。
无权,无阶,无势,面对帝王,让戚越被这场阴冷刮骨的风雨卷裹,连自由呼吸都是恩赐。
承平帝道:“今夜朕未见你父亲,你转告他一声,嘉柔之罚朕就免了,那赌约朕要见到他赢。”
“退下吧。”
戚越再次叩谢了圣恩,起身退出大殿。
这场夜雨不休不止,下到此时化作如丝细雨。
夫妻二人终于离宫,走出宫门时,钟珩明与戚振仍跪在神武门外。
钟嘉柔见到一身淋透的父亲,瞬间就滚下热泪来。再看旁边戚振也是一身淋透,雨水将鬓边银丝透出,竟不似平日里嗓门又高又威风的人,多了许多老态。
钟嘉柔鼻腔一酸,泪水落得更凶,扶身就要朝二老跪下,被戚越拉住。
戚越将二老扶起:“无事了,圣上原谅了我们,此事也不会牵连到两府。”
戚越将两人扶到马车上,说起殿上承平帝的话。
钟珩明自是非常明白,承平帝不追究此过,是希望他们在立储之事上成为大皇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