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四房,整个戚家的人都在等他们。
刘氏一眼见到钟嘉柔脸颊的掌印,眼眶里顷刻涌起泪花来:“我的娘耶!这么重的巴掌印,我的好嘉柔娇滴滴的怎么受得了!宫里的人也太狠了!”
“身为主母,当谨言慎行。”
蕙嬷嬷在身后咳嗽提醒,老妪面容端正,任何场合都是戚家严肃的门面。
钟嘉柔望着这群她曾经觉得不适应、不喜欢的人,泪水涌出眼眶。
这场夜雨似乎洗涤人心,让她连视线都明晰了很多,也看清许多,连同身后板着脸的蕙嬷嬷都觉得老成又可爱。
回到玉清苑,明月竟就在拱门处。
秋月喊着“夫人”,心疼地瞧着她脸上的伤。
明月也怔怔望着钟嘉柔,一言不发,眼眶却红了。
钟嘉柔道:“我无事了,这么晚了你们都不睡,明日还怎么上值。都去睡吧。”
回到房中,净房里早备好了热水,钟嘉柔沐浴完,连床中衾被里都放着几个暖和的汤婆子。
戚越拿了药行到床边坐下。
钟嘉柔脸上的掌印红得明显,皮下已有几许青紫。
戚越紧绷着薄唇,小心将药膏抹在钟嘉柔脸颊。
钟嘉柔有些疼,但生生忍着。
她膝盖也有伤,方才沐浴时热水泡着,伤口像针刺,秋月已为她厚涂了药膏。
戚越道:“我看看腿伤。”
若是从前,钟嘉柔会扭捏,但此刻她任戚越卷起裤腿,还能轻声安慰他:“秋月已为我上过药了,郎君不必忧心。”
她膝盖一片红紫淤血,两处皆跪破了。
戚越捏在她腿上的手指越来越紧,力重到钟嘉柔都有些疼了。她按住戚越的手道:“戚越,多谢你今日相护。”
戚越松开手,将裤腿小心放下:“你是我妻,我理应护你。”
有眼泪无声滴到了钟嘉柔手背上。
戚越紧望她。
钟嘉柔松开紧握的手,手心里是那枚珠花。
钟嘉柔无声淌着眼泪:“我知道今日我连累了我们两府,圣上虽是明君,可我终还是害你也卷入这党派中,今后储位争斗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对不起。”
戚越道:“这算什么,戚家搬来上京时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只是早晚罢了,你没有连累任何人。”
“不,我害了花朝。”钟嘉柔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可忆起霍兰君娇笑的狠毒,忆起花朝伤痕累累地僵在明月怀里,她就没有办法忘记这些画面,没办法原谅自己。
“这枚珠花是我送给花朝的,是我在田庄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