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是我吃了她们的红薯,学着她们教我刨坑种菜,是我在田庄上做事都带着她们,给她们撑腰。可是戚越,我害了她们。”
“因为我微不足道的帮助就害她们被陈香苗盯上,如果没有我帮助她们二人,她们就不会被陈香苗嫉恨。”
“是不是我的出现,混乱了别人的因果……”钟嘉柔流下眼泪。
烛火静燃,屋中只有她的泣声。
“嘉柔,我问你,你本不用嫁我的,你本可以任意择选夫婿,是不是?”戚越道,“是因为这时局,你才嫁我。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钟嘉柔紧握手心的珠花,戚越什么都知道,他也是知晓时局的,却一直都愿维护她。
她心腔里更加难受,今日种种,皆让她迷茫无措,让她反思从前一十六年的所学所行难道皆是错的吗?她的善成了明月与花朝的恶果,她对霍云昭的爱和愧也不动声色伤害着戚越。
钟嘉柔埋入膝中,压抑着这股痛苦,流了许久的泪。
戚越一直坐在床沿,将她揽到怀中。
许久,钟嘉柔抬起头,下床取出一尊木雕菩萨。
这是花朝雕刻的,那夜她保护了她们,给她们姐妹起了新的名字,花朝将这菩萨像送给了她。
李阿婆说花朝喜欢拿着这个菩萨像,说她娘便是这个样子。
钟嘉柔握着菩萨像转身望向戚越,泪水安静滑出眼眶,她说:“长公主要明月的命,我不想交出明月,我知道民间有一种易容术,以软骨、鱼皮、脂粉、树胶等物将人的脸改变,我想让明月活下来。”
戚越颔首:“我答应你,此事交给我。”不过戚越问道,“你怎么知晓易容术?”
“看话本上说过,也听人提过。”钟嘉柔没说实话,只道,“你能找到这样的高手吗?”
“能。”
钟嘉柔还是有些担心,但看戚越黑眸稳重,点了点头道:“那就拜托郎君了,若遇到问题随时告诉我。”
明烛灿灿,灯下的男子剑眉星目,英姿凛凛,新婚时的少年意气似已炼为沉稳风骨,已有君子之姿。
钟嘉柔收回目光,道:“我想见一见明月。”
戚越颔首:“我去后院片刻。”
钟嘉柔放好这尊菩萨雕像,行出房门,她本想去唤丫鬟找来明月,却见明月就蹲在她檐下。
夜色下的小姑娘抱着双膝,听闻脚步声回过头,泪花从她眼中涌现,她紧紧望着钟嘉柔脸颊的掌印。
秋月正好出了耳房,忙过来道:“夫人,明月担心您,非要守到您檐下,奴婢这就将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