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好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姻缘。
不过戚越认真道:“此事从别处着手就可以了,如今京中局势不稳,他们离京未必是坏事。那什么县?”
“南陵县。”
“行,我让习舟打点打点,让他们夫妻在县中好过些,不受长公主的势力欺负。”
钟嘉柔杏眼轻抬:“你在那偏远县城也有朋友?”
“嗯,以前学武结交的。”
戚越捏了捏眉心,坐下倒茶,但壶中已没有茶水了。
钟嘉柔见他微有疲态,也这才注意他进门时她便同他聊起这事,还未过问他白日可是忙累了。
戚越闭目片刻,转身欲唤丫鬟泡茶。
钟嘉柔道:“你想喝什么茶?”
“随便,晚饭上没喝什么水。”
钟嘉柔款步行到茶案前,点燃茶炉,将茶叶炙于炉上的间隙,拂袖一一取出茶杯、茶匙、茶筅。炉中茶叶已炙出悠然茶香,她纤长手指碾着茶,极是细致讲究。
记得那一天岳宛之千里迢迢回京来看她,钟嘉柔行出房门便见戚越坐在院中树下饮着茶,那茶汤寡淡,上好的白毫银针都粗糙地沉浮于茶水中,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替她担忧,也替她守着一方清净之地,谨防被府中圣上的眼线偷听。
钟嘉柔那时便在想,她理应为戚越泡一壶茶。
而这杯茶迟到了这么久。
戚越坐在桌前弯起薄唇。
灯下的钟嘉柔点茶的动作高雅极了,除了在宫宴上瞧见圣上的御前女官这么点茶,戚越是第一次见他的妻子为他做这些。
钟嘉柔将茶递给他。
戚越品不出高雅的词,只说:“还要。”
钟嘉柔又斟出一杯茶汤递给他。
戚越喝尽,一把拉过还在替他放茶杯的钟嘉柔。
钟嘉柔始料不及,还未站稳,戚越圈紧她腰,就坐在扶手椅上将头埋入她怀间。
钟嘉柔似想挣脱,戚越闭上眼,轻轻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样抱着钟嘉柔,像很小很小、大概三岁的时候往刘氏怀里撒娇那般,他将脸埋入钟嘉柔怀间,嗅着她身上温香,紧闭上双眸。
这样便瞧不出他的愧责,他滔天的愤怒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