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泪痕。
刘氏的五官其实极漂亮,端正秀丽,只是皮肤有些粗糙,口周有几分年龄衰老的垂态,但如今胭脂水粉的妆扮也让她极似一位贵气的侯门主母。
她眸中仍是不解,流出眼泪。
钟嘉柔也很愧疚。
“你同母亲说,是小五逼你的吗?”
“母亲,郎君没有逼我。”
“那你同我老实说,你是怕生孩子还是不想生孩子?”
钟嘉柔道:“母亲,儿媳真的只是认了医书上的理,想十九岁再生育,若母亲难受,儿媳明年将药停了便是。”
钟嘉柔颇为无奈,这事上她的确怪不了刘氏。她自己的母亲都接受不了她这般行事,身为婆婆的刘氏自然更接受不了。
刘氏道:“你家世清白高贵,是世族养出来的好闺女,和你家结亲,我和你公公都很看好你,盼着你一入府就为咱们家添一个大胖小子。这几月里,母亲也一直都在等你房里的好消息,次次宣萍娘问话,萍娘都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
钟嘉柔微怔,她的确不知刘氏还经常宣过萍娘去问话,萍娘也未告诉过她。
“你这般气度华贵,腹有诗书,母亲真是从心里喜爱你,盼着你为戚家生下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刘氏道,“嘉柔,当娘的做不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我虽然打小五骂小五,但我和你公公最疼爱的就是他。他的子嗣,我们都很看重。”
刘氏从这间房里离开了。
屋中人也都散去,钟嘉柔沉默站了许久,还是把那凉药喝了。刘氏说随她,方才是抹着眼泪走的。
钟嘉柔唤了萍娘进来:“母亲每次都会问你我和世子房中的事么,多久问一次?”
“夫人,主母隔一日便会问一次玉清苑的事。”萍娘回道,“主母是怕您受了世子的欺负,又很想要子嗣,却怕夫人知道会有压力,便未让奴婢告诉您。奴婢也只禀告主母您和世子感情极好,您打过世子巴掌的事奴婢都未禀告过主母,奴婢对玉清苑是忠心的。”
萍娘跪在屋中,伏下额头。
钟嘉柔又问萍娘:“母亲今日很伤心,你觉得除了是子嗣的事情,还有别的原因吗,我待世子可如世子待我?”
萍娘犹豫了片刻:“奴婢愚笨,说错了还请夫人勿记在心上。今日主母这般难过许是以为夫人还没有将阳平侯府当做新家……夫人待世子极规矩,不像寻常恩爱的夫妻,许是夫人太过矜持的缘故。”
钟嘉柔吸了口气,无声沉默。
她便知道刘氏这般流泪有别的原因,果然刘氏也是敏感的,知晓她未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