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銮殿外听到了承平帝与朝臣讨论此事,虽然承平帝已经下令开仓放粮,抑制粮价,但战乱之下州府首先顾全的还是自身的利益。乌纱要保,军粮要给,帝心要敬,顾及不了那么多百姓的。
戚越坐在长案前,觉得领口禁锢,单手扯了扯衣襟,他眼眸格外冷戾:“城中粮价多少?”
“西州一斗米九百文,云廉与新州好一些,六百到七百文。这些还是两日前的书信,今日恐怕又涨了吧。几个县官亲自求到社仓了,州府义仓的粮先供了军粮,请我们先借粮,待后面会还上。”
大周的物价虽不比先帝盛世期间低,但也不算昂贵,粮价稳定在五十文一斗多年,如今因战乱涨了十几倍。
至于县官借粮,戚越的社仓其实很少讨得回来,州府不放粮,县官也没有办法,之前往往只能以荒地还给戚越。
但如今先解决局势要紧。
“让西州新州开仓放粮,先平粮价。”戚越提笔写了平粜之法。
萧谨燕未打扰戚越,屋中安静,萧谨燕喝了口茶等着。
戚越写字往常都比较潦草,但此刻倒是一笔一划谨慎许多。萧谨燕只以为他是挂心百姓的事,才谨慎写把字慢慢写规整。
时间过去许久,戚越才将墨迹半干的信递给萧谨燕。
萧谨燕接过吃惊不小:“你怎会平粜之法?”
这满纸写着如何开仓放粮,从何处放粮,粮价先立多少,如何设局耗掉对手的耐心,如何以少博多,以几百石粮打下城中粮价。
萧谨燕原以为戚越写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几条规矩。
“你竟然这么擅长平粜,圣上应该把你派去各地平粜才对啊。”
戚越没觉得这是褒奖,这些都是以往他平粜取来的经验,是百姓争抢粮米时头破血流真实流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