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五姑娘可是真买了,走的时候和身边好友说“我就知道有个侯府千金嫁了个泥腿子,出门连胭脂都买不起”。
岳宛之当时在旁对掌柜大喊:“快,许五小姐说还要再买五盒香膏!”
这才把许五姑娘吓跑。
当时岳宛之问钟嘉柔:“我如今还待字闺中身上没有一百两,你如今有嫁妆,应该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呀。”
钟嘉柔好笑:“我不想买。”她认真道,“我想把钱给陈伯母。”
再有一两个月便是寒冬了。
钟嘉柔去岁托岳宛之给陈以彤的母亲送去的银钱估计早就花完了。
去岁她还未出嫁,给的都是自己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和赏钱,陈伯母那边是十八口人,钟嘉柔当时给的那些钱估计刚够撑到现在的。
买这么贵的胭脂做什么,她天生丽质,素面也比许五姑娘好看,这些胭脂钱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多好。
钟嘉柔责备了秋月一眼,知道秋月是想趁着戚越在,拉戚越去给她买胭脂。
戚越只笑:“先吃饭。”
他们去了附近食肆吃晚膳,用过饭后,戚越还真让车夫往玉容坊去了。
钟嘉柔:“郎君要买梅子色的口脂给自个儿涂?”
戚越还是第一次给她白眼:“我买给你涂。”
“我不要。”
“不要两个字你可以留着晚上说。”
钟嘉柔脸颊顷刻红了。
她轻抬杏眼,也给了戚越一记白眼。
今日的玉容坊依旧有许多客人,昨日许五姑娘买的胭脂竟然更贵了,钟嘉柔看得眼呆,楼中也有小姐们在问为何今日价比昨日更贵,妆娘恭敬解释。
其中有人说:“昨日才一百两银子我就随手拿了一套,怎么今日涨了二十两?”
这声音耳熟,正是许五姑娘。
钟嘉柔抬眼瞧见,许五姑娘也在人群里瞧见她,而后看见了她身侧的戚越,似有些惊艳般睁大双眼。
的确,戚越从外貌上分辨不出是许五姑娘口中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他身姿挺拔,个子高大,面貌也硬朗英俊,一身卓然不羁又比世族子弟多了点少年锐气。
许五姑娘还真是被戚越的气势所摄,但她转念一想戚越不过就是个泥腿子,便微昂下颔,笑着同钟嘉柔打招呼:“嘉柔今日又来了。”
钟嘉柔淡笑:“嗯,许五姑娘今日也来了。”
方才许五姑娘喊了一声“昨日一百两随手拿了这套香膏”,楼中女子们皆好奇想看看她是何人,纷纷侧目。
许五姑娘面上有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