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我原先想的是利用同你的兄弟情争夺储位,得权后若她心中还有我,若她过得不快,就让她自己选择去留,我也会给你权贵荣华。」
戚越冷嘲:“那我还要谢你光明磊落,不假瞒我?”
霍云昭抿起薄唇,安静看他。
戚越只冷眼睨起这满庭初冬死水。
霍云昭写道:「我的嗓子,我办案一行的付出,我一身伤痕还不够让你相信么?你来问我怎么讨得她欢心,我一五一十给你写了满篇策。戚兄知不知道,我本可以不写给你,我一笔一划有多难熬。」
戚越不再开口,已经起身。
霍云昭最后写道:「别伤害她」
戚越漠然看着这些字,睨一眼霍云昭,挺拔身影离开亭中,没入夜色。
玄影已出庭院,消失在这座宅邸。
霍云昭坐在亭中许久,月夜明澈,连这初冬的风都比从前春夜温柔。
这年春夜,他在此地长吹萧音,对面锣鼓喜乐喧阗,却不如此刻给人月夜的暖意。
心口忽觉一股轻盈暖流,涌动周身,令他身心都愉悦。
他知道,是钟嘉柔在想他。
她每想他一次,他都能感知到。
因为他在她身体里种了蛊。
那杯桂花梅子香饮养了情蛊,被他送出三次。
她第一次未喝,第二次在阳平侯府请戏班子时她接过了花旦给的香饮,也未喝。第三次她终于喝了浅浅两口,但无妨,蛊虫已在她体内,她和他就此再也分不开了。
脑中忽然有些疼,霍云昭皱起眉,撑案扶额。
“殿下,蛊虫反噬厉害?”莫扬担忧道,“不如把蛊虫取出来吧,您今日已经疼了几回了。”
不。
他宁愿头疼也要和钟嘉柔结下情蛊。
莫扬仍在担心。
霍云昭写道:「我无事。阿扬,我现在比以往都开心。」
即便有这头疼,他也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开心。
从璜城办案回来,霍云昭左眼失明,承平帝深夜召见他,痛心疾首。
霍云昭原以为他的父皇的确是痛心他的,但承平帝说如今储位风波闹得朝中人心惶惶,他的眼伤就按着密查,不要闹大了。
霍云昭明白承平帝是不欲让霍承邦卷入其中。
而承平帝交给他编纂大典一事,又在早朝上询问他朝政意见,这些实则都不是重视他。
他的父皇不过只是把他拉出来当作霍承邦的挡箭牌,让霍云荣分心斗他。储位之争,身为帝王心似明镜,承平帝比谁都知晓他们兄弟间所思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