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哽咽得手足无措:“姑娘,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哭了?姑娘这么哭奴婢都好想哭。”
“你先出去。”戚越嘶哑的声音唤着秋月。
秋月离开了屋子。
屋中很是安静。
钟嘉柔听见戚越说:“嘉柔,我陪你一起把他放下,我想明白了,你忘不掉他也无事,只要你好好吃饭,我们回到之前那样,我一切依你。”
他说,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钟嘉柔抬起泪眼:“戚越,我想透彻了。我们分开吧。”
戚越薄唇颤抖,眸中惧意极深,咬牙道:“不,你是病了,这相思病我能给你治明白!我不强迫你要子嗣,我去学如何待你,今日起我也穿白衣,我戴帽簪花,我学琴学萧,你喜欢清贵文雅的公子我就去做个文雅之人!”
“钟嘉柔,我不会同你分开,死也不会,你休得再这般想!”
钟嘉柔黯然摇头:“就算你学他,你也不是他。我四岁认识他,这么多年我早已无法将他从心上抹去。”
“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我也终究无法跨过心上这道坎。”
戚越急切蹲跪到她床沿:“宝儿,你心上是什么坎?同他不能相守的坎?你明明已同我夫妻和睦,你是可以放下他的,我陪你一同将他放下!我等得起。”
“没用的。”钟嘉柔摇头,“你知道么,我如今已思透彻,和你在一起我会痛苦,会愧对你。我心里的声音告诉我只有和他在一块,我的往后每一日才有意义。”
戚越张着唇不知如何回她,他压抑着愤怒:“他堂而皇之地写信说要约你见一面,堂而皇之问候我!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我为你荣华拼搏,为我们两府安危拼搏,你被长公主设计那回,御书房里,圣上赐你一杯姜茶。那时我极恐惧,我怕那是一杯毒酒,我便暗暗发誓我要有护你的能力。我从不曾告诉你我的苦楚我的担忧,我只想将最好的东西塞给你,让你每日在府里都安安心心。我不比他差!”
“我知道。”
钟嘉柔说:“我知道你不比他差。你极尽丈夫的责任,你孝义,正直。可这些都不是我必须爱上你的条件,我只觉得这些是做人的基本德行。”
“我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衣食无缺,父母疼爱。我的父亲、祖父,我的兄长皆富有学识,皆在一方有所建业。我耳濡目染要找像他们这样学富五车的丈夫,所以成婚到现在,我无法爱上你。我仰慕强者,像他那样高尚、善良,却愿意低头护佑百姓的君子。”
钟嘉柔说完,心中似觉畅快,可望着戚越愕然的痛苦,八尺男儿好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