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席轻飘飘的话击败,连脊梁都塌陷了。
钟嘉柔忽觉心上一痛。
她如此伤害戚越。
不,她是为他好,他该配个比她更洒脱的女子。
她现在太不洒脱了,整日沉浸在对霍云昭的思念里,痛得只想拼命靠近霍云昭,活下去。
连日来身体里虫蚁般的疼痛告诉她,她必须活下去,去找能让她生存下去的霍云昭。
戚越将她抱到怀里,一双滚烫的手臂死死勒着她,他竟在颤抖。
“宝儿,我去考武举,你不喜欢我粗野我再读三年书,我去考科举,我向岳父学,向你堂兄学,我去学成他们那样学富五车,你不要说这些胡话……”
“戚越。”
钟嘉柔推开他,提起气,斩钉截铁:“何必如何呢,你的好不是我要的。成婚以来你是待我好,这好能让我心生感激,可生不了男女之情。我自小受祖父、父亲、兄长疼爱,我不缺男子的疼爱,我不会因为一个男子对我好就一定要去爱他。你能明白吗?”
戚越的眼眶一片猩红,眼白里皆是血丝,眼下也是连夜来守着她的乌青。他整个人失去往日少年恣意,颓然又恐惧,眸中也有愤怒。
他求她:“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证明给你看你会爱上我。你明明说过你是在乎我的!”
钟嘉柔有些茫然,恍惚是说过这样一句话。
她摇摇头:“抱歉,我如今很明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心里有的只是他。”
“钟嘉柔,我不同意!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戚越的妻子,与我同葬一棺!”
戚越愤怒地说完这句,屋中一片沉寂。
他好似发觉这语气太过凶戾,懊悔地放缓了嗓音:“宝儿,我不是在同你生气,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我戚越认定的人,这辈子就会认定下去。我认定了你,你就别想逃半分。”
钟嘉柔整颗心也再次黯寂了,她浑身无力,不能同霍云昭在一起,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她妥协了。
“那从今日起,请郎君就不要碰我了吧。郎君是一个成年男子,若有需要,我为你纳一个妾室,若郎君担心公婆责怪……”
“钟嘉柔,你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