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炼出的白银也才不到七十万两!
钟嘉柔问:“票额哪种居多?”
“一贯和十贯居多。”
钟嘉柔杏眼轻抬,有几分忧思:“制钱的楮皮由盛州林场开采最多,户部侍郎王大人之子专掌林场对接一事,王焕之叔父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兄……”
戚越沉思:“我未听你之前提过,此事勿急,我会替你留心。此人同你家可还走动?”
“只是年节时会走动一二,闲时未有交集。”
“也不必忧心,盛州林场还在调查,城东林场所供楮皮也不少,不一定是盛州出事。”戚越安慰道。
钟嘉柔点点头,心上也松口气。她似乎习惯了戚越沉稳的声音,也习惯了他的安慰。
钟嘉柔垂眸不再看他,她已经想透彻了,她对不起戚越,之前发生的种种,已无脸面再和他持续这段姻缘。过完年她就回归一个人,不同戚越和霍云昭任何一人再纠缠。
阳平侯府一切如旧。
刘氏他们也只知道钟嘉柔是回了趟娘家,待她仍如从前。
那补身的药每日还是会由萍娘端回玉清苑,钟嘉柔如今未再喝,都倒在了院中土里。
入夜很是寒凉,屋中烧着银炭取暖,钟嘉柔有些闷,在檐下走了一圈。
她抬眼凝望庭院对面那三间偏房,戚越的书房里亮着灯。
她才回来两日,这两日他的书房皆是灯火长明。
萍娘说他如今喜看书学习,每日都会翻看些典籍,不懂的皆请萧谨燕指点。
钟嘉柔之前说她父亲兄长皆学富五车,她仰慕强者。这句话她现在仍记得,当时戚越应是极受打击的。
庭风拂面,身上起了寒意,钟嘉柔转身欲回房间,对面窗前忽立来一道挺拔影子。
戚越站到了窗前。
他逆在烛光下,钟嘉柔看不清他神色,但知道他是在看她。
钟嘉柔扶身行了一礼,回到了房中。
近日天气实在凉透了,今年冬天气温格外冷些。
给钟嘉柔暖着被窝的秋月见钟嘉柔回来,从床中爬起来道:“夫人快来睡吧,奴婢已将床暖好了。”
钟嘉柔近日一个人睡不暖和,说道:“今夜你陪我睡吧。”
秋月高兴应下,从前在闺阁她与春华冬日里便时常陪钟嘉柔睡。
秋月像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这银炭烧着比前几日外头的木炭要好,屋子里都闻不到味儿。”
“回府了就是好,这间正房早晚朝阳,比甫宁街要暖和许多。”
钟嘉柔已侧身睡到了里侧,只阖眼轻轻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