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抵达岳州,钟嘉柔一路在车上颠得晕乎乎的,下了车便入了在岳州租的小院。
岳宛之为她查清去岁陈大那里的消息,陈大说他表兄一家便在岳州潜山县沈家村,既要来岳州,钟嘉柔便提前赁了个院子,比住在客栈安全。
看管小院的是个双十的机灵丫鬟芍药,和十三岁的门童。
二人将这院子收拾得挺干净,芍药说道几间屋子也都铺好了干净褥单,又将岳宛之寄到这里的信给钟嘉柔。
钟嘉柔简单沐浴完,倒头就懒在了床榻中。
这床榻硬,不像在侯府会垫好几层褥絮,且衾被褥单的料子也不算柔软,但钟嘉柔想慢慢适应这些。今后的生活都不会比在侯府松快,她小时候就能同祖父在外游历,如今也可以。
岳宛之在信中问钟嘉柔可到了岳州。岳州同青州不远,钟嘉柔打算结束岳州此行再去青州探望外祖和岳宛之,简单回了信便睡去了。
连下两日大雨,放晴后钟嘉柔才去了那沈家村。
只是村中茅屋稀少,全无人烟,几人等了一个时辰才碰见两户农家。
钟嘉柔一番询问,才得知原先住在这里的陈大表兄在二月便走了。
答话的大娘道:“今年这么冷,我们村里的人不是冻死了就是搬去崖州了。他家是硬咬牙扛过来的,屋里老人都死了,就剩他们夫妻俩带个娃,听说璜城有黄巾军,跟着黄巾军就有粥喝!他们便去璜城投奔黄巾军啦!”
璜城,黄巾军。
这如何找。
钟嘉柔是断不会只身去危险之处的,虽说这黄巾军不伤平头百姓,可到底是起义军,谁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多谢大娘。”
“你是他家何人?”
“我们是他家远房表亲,我家姓陈。”
身着粗布的大娘道:“你们还是早些回城里吧,别碰着山匪了。”
钟嘉柔再谢了大娘,正要走出村子,远处田边抗锄头过来的饥瘦汉子道:“你找老崔家啊?”
隔得有些远,钟帆扬声应。
饥瘦汉子道:“他都从璜城回来了,我月初才在村口见过他!”
钟嘉柔忙问了些话,饥瘦汉子说当时瞧见的便是崔榆林,只不过没见着他媳妇和孩子。
大娘不信:“咱们这村子就你我两家了,他回来了我还能不知?你定是眼花啦。”
饥瘦汉子说真瞧见崔榆林了,打招呼还不理,大娘不信,二人竟争了起来。
钟嘉柔忙好言劝和,谢过了二人回到车上。
钟帆问:“姑娘如何打算?不如我近日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