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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落下马车的一瞬,钟嘉柔已露了脸。
老王八盯着钟嘉柔,被她美貌震住,忘了讲话,回过神才猛吸口气道:“看清了吗,这么漂亮一个美人怎么可能是平头百姓!你看她旁边姑娘的架势,还有这男的,他们三个都是她的家奴!”
钟嘉柔喝他:“你休得胡言!”
老王八被钟嘉柔气势震慑,忙扭头去看邵三:“看到没,她凶我,我还被震住了!这他娘绝对是个州府的家眷,她是官眷!”
官眷二字一出,一直微眯眼眸看钟嘉柔的邵三也收起了那份惊艳,浮起滔天的恨意来。
钟嘉柔暗道不妙,解释道:“壮士,我家自青州来寻亲,家道中落,是曾富过,但我家从不像州官一样干伤害平民的事!”
“听听,她管我们叫平民!”
钟嘉柔恼羞地瞪那老王八,真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她就是官眷,跑不了!”
“把她带过来。”邵三终于发话。
钟嘉柔被两人强行拎到邵三跟前。
钟帆与钟丙、春华皆要冲过来护她。
邵三见这阵仗,目中恨意更深了:“把她脸擦干净,看看是平民还是假装的平民。”
钟嘉柔被一妇人擦着脸,粗布往她脸上胡乱一刮,她忍着疼在想对策。
待她一张白皙玉面落入这万道金光下,在场众人皆愣得噤了声。
那邵三也极是震撼,直到他的手下喃喃说:“这么好看……肯定是官眷。当官的不把我们当人,他们府里的人我们也不能留!”
邵三已转过头不看钟嘉柔:“全押回去,反抗就杀了。”
钟嘉柔已被两人押住,连钟帆也被壮汉绑住,长刀被收缴。
钟嘉柔气息急促,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谁敢!”她喝道,“我是官眷,但我祖父父亲都是为民的好官。”
没人信她,甚至因为她说完此话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此刻大家眼里除了浓烈的家亡之仇还有嫉恨、得意。
钟嘉柔一向温柔的嗓音也在此刻拔高:“那王八说你们有从湖州来的,既是湖州人士,怎么连钟老的恩都不报答?”
“我祖父名叫钟济岳,官至内阁一品,终身为民治水,善待百姓,救湖州、岳州、惠城数十万难民!民间百姓敬他爱他,唤他一声钟老。湖州暴雨二十日,大水十八日,我祖父把命奉献在湖州,可你们这些自称壮士的好汉却如此对他的孙女,你们对不起他!”
邵三怔住,忙回头看钟嘉柔。
那些黄巾军也愣住,有的动容,有的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