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一点尘絮也无。钟嘉柔随手捻拢了两根弦,重新将琴放下。
这把好琴她是喜欢,但从前更偏爱的是霍云昭的情意,如今应该找个机会将琴还给他了吧。
翌日,她倒是在晚膳上听到戚振说霍云昭已经先回京,戚越与太子的仪仗还在回京的路上。
钟嘉柔回到院中,在花圃里信步。
去岁她种在花圃里的绿云菊长粗壮了些,叶子茂盛。明月之前种的几株牡丹已经盛放。
院中桃树如今已坠着小小的果子,满树绿叶。
钟嘉柔从树下穿过,望着戚越那间房。
门窗紧闭,里头再无灯火。
这一庭月光似都有些清冷了。
萍娘留意着钟嘉柔的神色,说道:“夫人,您可要进世子房中看看?世子之前便交代过您可以随意出入。”
钟嘉柔未去,回到自己房中,翻了本还未看完下卷的话本,坐在窗前读着。
晚风吹得烛光跳动,钟嘉柔的心也有些不够静,她放下书,起身穿过庭院来到戚越的房间。
他的屋子陈设简单,屏风上雕绘着一对振翅的大雁,上头刻了喜字,还是新婚那时的家具。
钟嘉柔问萍娘:“这扇屏风是大婚时的?”
“是,这扇双雁屏风是世子自己挑的。当时主母与大少夫人都说鸳鸯好,要将一应摆设做成鸳鸯,世子说大雁好。”萍娘笑着回道,“世子道大雁忠贞,比鸳鸯对伴侣忠诚。”
钟嘉柔静望着这扇屏风,从前怎么没有人同她说起戚越的这些。她错过了他许多事,她从前连主动的了解都不愿做,对他一向不闻不问。
也不知如今是怎么了,竟轻易便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钟嘉柔来到戚越书房,看着他所读的那些书,一本本翻阅,忽然翻到一本《每日手札》。
“郎君他还写手札?”
萍娘道不知。
手札上的字像猫狗画的,潦草凌乱。
钟嘉柔只翻到第一页便觉得不应该碰别人的手札,忍着想偷看的冲动将手札放回,以重重书本原样压着。
未在他的书房待太久,钟嘉柔回到自己房中。
许是连日来车马奔波,这几日总有些疲累,白日她又被夏妮缠着踢了会儿毽子,身子便更乏了。钟嘉柔沾了床便睡着了,一觉睡到天明精神才好些。
外头鸟鸣清脆。
春华与秋月挂起帐帘,钟嘉柔惺忪坐起,望着屏风上日光穿透的鹤影发了会儿呆,任秋月为她穿好绣鞋。
她刚起身下床,青兰惊喜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