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我院中时的所为,我已经不欠你了。”
钟嘉柔不愿坐在床榻上以如此暧昧的姿态同霍云昭说这些,侧过脸道:“我想更衣,请殿下给我一份体面。”
霍云昭眼眸微阖,转身立在殿门处。
他并未离开,钟嘉柔也不再强硬要求。宫娥展衣,以最恭敬的姿态服侍她更衣,钟嘉柔只道:“我自己来。”
她在屏风后换上这身华贵无比的裙衫,立在窗牖明光下:“你还未回答我我腹中胎儿如何了?”
霍云昭转过颀长身躯:“太医说你胎象很好。”
钟嘉柔道:“你想用我威胁戚越,让他收兵还是投降?”
“在你眼里我就已如此恶劣不堪?”霍云昭嗓音哀痛,隐有些愠色。
钟嘉柔回避着他视线:“我已经不知你是哪种人了。”
的确。
他曾经不要权势,甚至不惜天家身份的束缚,愿意同她当个山水间的闲人。他也曾经如高贵明月,她以崇敬喜爱的姿势仰望。如今的他要权势要皇位,还要强求她。
霍云昭上前握住她双臂:“我心如旧,你看一看我。我做一切都是为了能同你在一起,我做一切也绝不会伤害你!”
“那你为何要在郎君身前说你勉强过我,说我们之间已经不清白?你如何解释,难道这不是你所为?”
“我为何要解释?是我说的。”霍云昭眼眶红透,“你可以同他在船上亲密无间,做给我看。他可以来问我怎么取悦你的心,要我替他想办法得你的爱。他做得,我怎就做不得?”
“他伤我无所谓,但我不要你伤我。”
霍云昭拉住钟嘉柔的手,低头仰望她:“嘉柔,我习惯了你,习惯畅想的未来里也都是你,我做不到我的以后没有你了,我只要你。”
霍云昭在落泪,钟嘉柔第一次见他落泪是在他归京时,她前去同他道别时。
如今他的双眼猩红如血,落的泪似血泪。钟嘉柔不愿欠什么情债,可惜还是欠了。
她抽出手,后退道:“云昭,我已经喜爱了他,我也有了他的子嗣,我的心里再放不下任何人。你只是身边没有旁人,你会遇到一个……”
“我不!”
“我不会有旁人,也不会遇到一个旁人。我这辈子没你就不独活,你不同我在一起,我就去死。反正这残躯我留着没意思,反正这天下我呆着没劲。我已看不见日月云霞,看不见三山五岳,风吹在我身上是冷的,花飘过我鼻端也是无味。”
“明明那年我们还相爱,我们在梅林中相见,天地为我们做媒,母妃费尽心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