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求得办案的机会,我去查案,你替我忧心又为我开心。你知不知惠城冬日的海有多冷?我被黑衣人追杀落入海里,我抱着浮木,几次欲闭眼,却始终想着若我走了,我的宝儿会难过,她会被皇权局势嫁给不喜爱的人,她会过不好下半生。”
“我咬牙撑着,撑到海上有灯,船只向我靠来,我被救上岸,终于捡回一条命。”
可老天捉弄,救他的人是戚越。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身的恣意洒脱,是囚于天家身份的他渴望成为的人。
不顾眼泪滴淌,霍云昭继续道:“他救我一命,我可以把这江山给他。父皇被我所控,我现在便可以登基,但我没有,我只要你。你想我登基,我就去坐那龙椅,我许诺后宫只你一人。你想我们继续去鄞州看山水风月,我就安顿好首尾,把天下给他。”
“宝儿,你给我一句承诺,好不好?”
霍云昭仰视钟嘉柔,滚烫的爱染红他一双温柔眼。
钟嘉柔脸颊冰凉,她擦掉这一片湿润,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从前所爱掉眼泪了。
她一字一句,认真冷静:“我给不了你承诺。我爱上了戚越。”
她的话像刀,霍云昭犹被刀刺双目,眼里再看不见光。
“你爱他什么?!”良久,霍云昭哑声问。
钟嘉柔一时也想不到答案。
也许是因为答案太多,早被戚越给的点点滴滴填满。
他新婚之夜的尊重,他明明对她的身体渴望,却忍得生气忍得难受,也只会生着闷气不强迫她;人前与宅中,他对外对内于她的维护;钟珩明几次犯险,他远赴西境,他入宫交涉,他舍下戚家的财宝对钟氏一族的保护。
她想守护的,他在替她守护。
她一开始明明觉得他很差劲,满口粗陋言语,不识她心中风月。她却还是爱上了。
她不知道戚越还为她做过什么,那戚家给出去的财宝具体是何他也未说。但他为了钟氏一族能起兵造反,把戚家二十口人的性命交给了她。
他明明很理智啊,却会为她去乱天下。
钟嘉柔说:“因为他是戚越,所以我爱他。”
霍云昭荒唐地笑了,泪水却比笑还多。
他踉跄站定,温润眼已满是冷漠:“嘉柔,我生是你的,死是你的。”
日光满室,殿中已无霍云昭的身影。
钟嘉柔扶着桌案坐下,抚着小腹。宫娥又来到殿中,安静候在角落。
炉中烟雾升腾,不知所熏何香,钟嘉柔上前用茶水熄灭了香。
宫娥道:“姑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