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茂盛的菊叶,神色却镇静,仿若对手再如何骁勇也在他掌心之下。
钟嘉柔心上似被扯痛。戚越该急疯了吧,若他因为急迫而冒失中计,她如何难安。
不行,她必须走,她得回到他身边。
“我夫君的确勇敢,殿下却好似胸有成竹?”
霍云昭只是弯起薄唇,却不回应她这句。
钟嘉柔问:“我来时我的婢女可有受伤?春华与秋月跟随我长大,她们二人于我不一样……”
“放心,我并未下令要她们性命。”
钟嘉柔松了口气,又紧张问道:“戚家的女眷与孩子们呢?”
霍云昭双眼黯下,清贵的男儿竟蒙受委屈般低哑道:“你真的把我当作十恶不赦之徒了么?”
钟嘉柔避开他的视线。
皇城的宫阙宏伟辽阔,座座殿顶都如此华丽,金光之下,这座宫阙似天宫奢极。
这是皇宫,戚越要打进来、未来要住进来的地方。钟嘉柔不知道他们的路有多长,这条路是否艰辛,她与他又能走到何处。
但她很清醒地明白,她与腹中孩儿都不会舍弃戚越。
钟嘉柔轻抬美目,说服自己冷静。
她嗓音温柔,如从前还爱霍云昭那般,黯然问:“云昭……你不介意我吗?”
霍云昭一怔,动容地点头:“我当然不会,你嫁给他是被迫,我怎会怪你,也不会介意你。你腹中胎儿我会视如己出,嘉柔,你还在意我的,是不是?”
钟嘉柔强逼自己挤出眼泪。
她眼眶湿红,黯然凝望霍云昭:“一个人总不能爱两个人吧,我心里有他,也愧疚于你。如今因为我起战火,我便成祸水了。”
霍云昭低下头擦掉她眼角的湿润:“你想如何?”
“我写封信给他,让他停战,你也停战,可好?”
霍云昭在思量,他眸子睿智清明,不言不语,周身皆是天家贵胄的威仪。
钟嘉柔愈加肯定,他恐怕真的有十足的胜算。
片刻,霍云昭才道:“他兵马虽强,却碍于衡州地势。先帝将京都立于上京,便是背靠衡州险峻山势,望江滚滚江水。他攻不进衡州,六万兵马也渡不了江。我可以答应你,但他若再挑起战火,便不是我的错了。”
钟嘉柔颔首。
这封信很快写毕,交给八百里加急的兵差。
傍晚,霍云昭来陪钟嘉柔用膳。
钟嘉柔这胎象虽稳,闻到桌上鱼腥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恶心的反应,掩住手帕作呕。
霍云昭在心疼她,他眼里的疼惜和从前一样,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