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还爱她。可如今钟嘉柔却只能利用这份爱,她垂下眼睫,如常用完这顿晚膳。
走在曲径中时,她的手被霍云昭握住。
见她并未抽出手,他便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
钟嘉柔垂下长睫,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沉香,竟只觉陌生了。此刻一如她初嫁戚越时,那时心中只有霍云昭,处处抵触戚越。而现在,她心里全是戚越,对这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也全是抵触。
她恍然发现,她的爱如此清晰,爱了谁,就只会坚定选择谁。
仍是晴朗的夜晚,月色如灯,宫阙里只有宁静,清风徐来。
霍云昭问:“嘉柔,我可以抱你么?”
钟嘉柔只道:“如今不妥。”
霍云昭只顿了片刻,便将她拉入了怀里。
收紧的手臂是虚搂的,却仿若因为爱得太深,永远不够,他缓缓收拢双臂,又害怕她抵触,一点一点松开些。
霍云昭嗓音低哑:“宝儿,我一直很想这样叫你,叫过你一回你便红了脸,我便想以后成婚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这样叫你了,叫到你不再脸红为止。”
钟嘉柔不会再脸红了。
她只会为戚越羞赧红脸。
她退出这个怀抱,看见霍云昭红了耳朵,一双深情眼淌着月光的温柔。
钟嘉柔竟有一份直觉,直觉今日是最后一日如此平静地与他看夜色。从今以后,他会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云昭,圣上如今在何处,我可否能见他?”
霍云昭沉默不语。
钟嘉柔:“他害了我钟氏满门。我想知道我祖父身为帝王师,他也那么敬重祖父,为何连老师的子嗣都不愿放过?我恨天家无情,我要讨个说法。”
“父皇在养病,不宜见人,会吓到你。”霍云昭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