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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认识我?”
“我是你的外公。”
句子很轻地飘进白铭的耳朵。
但是是从老人最深的肺腑里掏出来的, 饱含着饮泣和激动的颤抖,说得轻, 抛出却像一道惊雷。
白铭唰得一下站起来, 重心不稳,差点向后倒去。康纳手掌下意识扶住了白铭的背,看着两人也怔了一下。
“外公……”
曼弗雷德坐在门口的木阶上,听见里面两道哭声响起来时,他迅速眨了眨眼睛,抬手抹了抹。
真正的瓦加伦在一旁拍着大腿,连连叹息。
白铭的外公叫许鸿匀。
任何一个人突然多出了一个亲人,第一反应都是懵。白铭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受他的情绪感染呜呜地抹眼泪。许鸿匀看他惹孩子哭了,收敛了情绪, 拍他的背,拿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睛才缓过来。
白铭急着找相片,想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外公,如果是外公一定能认出他妈妈,但他没带在身上,许鸿匀倒是拿出来了。
桌子上,樱花树下的男女,和白铭手上那张一模一样。
“我在你妈妈大蓝闪蝶的标本相框后面找到的。”
许鸿匀顿了顿继续说。
“我让下人收拾她的东西,有个红木箱放的是她的一些细碎很沉重,新来的仆人毛手毛脚,拿下车时磕了一下,我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赶紧打开来看,在最底下看见了这个反扣着的标本。
摔碎的相框露出了相片的一角。
我才知道那个人是谁。”
许鸿匀指着照片,告诉了他妈妈叫许曼仪。收容所原来是她建的。她是动物学专业的学生,一直痴迷于动物研究,不太爱和人打交道。本来想在大湖沿岸找个僻静的地方居住,随着研究中遇到需要收养的动物越来越多,干脆把那里变成了动物收容所。
附近谁捡到了被丢弃的动物都会送到她那儿,甚至官方的动物救助站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租借她的场地。她有求必应。
“有时我去看她,一院子的猫啊狗啊跑过来,我都怕踩着它们。别人觉得那里吵,但她每天都笑笑地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写字。”
许鸿匀当了大半辈子的大学教授,见过不少研究入迷了的学者,倒也习惯女儿孤僻的性格,对她的事业和兴趣爱好全力支持。她工作忙,经常要去出差,有段时间许曼仪说去南美的考察提前了,她要跟着走,出发了两个月,三个月,发信息她都说没回来。
她说收容所有她同学帮忙照顾呢,但时间太久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