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至带来的,不仅是前首领的死讯,还有一道冰冷的命令:
终止所有由LLZ-191衍生体制成的强化药剂注射。
既已登上权力的顶峰,许多事便无需再亲力亲为。
“Daddy。”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清脆,带着某种不谙世事的依赖。
陆凛至脚步顿住,缓缓回身。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赤着脚,身上还挂着培养皿里带出的湿痕,他走上前,冰凉的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力道不轻,声音像切断电源的合成音,不带任何波动:
“叫错了……我可不是你Daddy。”
说完,他一把将人推开,继续前行,少年却执拗地追上来,赤脚踩过地上的玻璃碎屑,仿佛无知无觉:
“你不是?不可能,我的新Daddy今天就要来接我,穿着黑色风衣和皮鞋,绝对不会错”。
陆凛至再一次狠下心来,将人搡开,手指在对方苍白的下颌留下淡淡的指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杀过的“父亲”,比你说过的谎还多……别恶心我。”
少年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触陆凛至左眼角下那道陈年的疤。
“可您这里……在哭呢。”
陆凛止猛地后撤,像被烫伤。
他当然没哭——那是十二年前,亲生父亲用碎裂的酒瓶底砸出的旧伤。
他沉默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的造物,良久,吐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话:
“想当我的儿子?”
声音低沉,带着自暴自弃般的残忍。
“……先学会怎么给我收尸。”
少年闻言,脸上却瞬间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承诺。
“好呀,为了Daddy,我什么都可以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反正我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没必要养一个暂时觉得有意思的小孩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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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抛下他逃跑的那晚,陆凛至其实醒了,是被行李箱轻轻撞在墙上发出的闷响吵醒的。
保险起见,他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窥见一副仓皇的景象:
父母正疯了般往箱子和背包里塞钱,皱巴巴的车票,用透明袋装着的白色粉末,以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母亲的手抖得厉害,纸币几次从她指缝滑落,父亲低声咒骂,声音嘶哑:“咱别管那小崽子